黑猫又嗤嗤地笑了起来。

        望着被我揍飞出去的黑影，我甩了甩拳，着肩膀，又追了上去。

        人类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尽可能地追寻着想要的一切，寻找着生命的意义，当生命变得无限，她就再也不需要急切地追寻任何东西。

        它现的刹那，原本在我边跟脚的猫猫们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炸着全跑远了。

        我：“好像有点理。”

        黑猫不耐烦把尾巴甩了甩，说话变得更加有气无力了。

        影子们迅速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团猫。

        把自己上的猫搬开，我四下走了走，对着墙角的阴影冷声：“出来，我知你这个偷窥狂一定在。”

        它又说了一遍。

        “不，那不是长生不老，是‘永生’――你本不明白永生意味着什么。”

        我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行了行了，你走吧。”我挥了挥手。

        眼前的画面又变化了，这一次呈现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光景。

        “你能让诸老师长生不老，是不是也可以让我长生不老？”我沉思。

        “――在你学会炎杀黑龙波的时候！”

        黑猫不要脸地总结：“所以，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

        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女人手里拎着木桶，艰难地往溪边走去。木桶随着她的步伐摇摇晃晃，溅出了一地的血水。

        葱郁的山林围绕着小小的村子，夕阳下的老屋中飘起炊烟。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总而言之都是泡泡的错。”它严肃地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喵嗷！”

        我也会躺在沙发上抠着脚打游戏啊！虽然她的追求实在是低了点……但是只是想毫无意义又快乐地活着有什么不对！

        黑猫：“啧，我只是和巴斯特的关系不太好而已，她好像觉得我的存在有辱猫格。”

        它的影忽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声音从我旁的墙上传了过来。

        “你看。”

        但只是用了数百年的时间，所有的热情就从她的中褪去了。

        望着猫猫们离开的影，我不由地吐槽：“你是不是闲着无聊把旧印按在脑门上了？”

        “因为游戏存档而被威胁的邪神有个屁的格调啊！”

        四周的影子蠕动了一下。

        “不许跑。”我凝视着那双金灿灿的死鱼眼，“刚刚我的话你都偷听到了吧？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哎。”手中的猫猫叹气，“深究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呢？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年，人却总要把时间浪费在揣度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上，反正你的脑子和你的寿命都只有那么丁点大，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去打游戏呢。”

        我抬起，乌撒村的场景彻底在眼中消散，变成了一个古老的村庄。

        ――简而言之，她变懒了。

        “……嗯？”我没想到它会提到这个。

        黑猫侃侃而谈：“你想想看――它怎么会恰好给你上一期的彩票号码呢？既然知每一期的中奖号码，大可以选一个让你可以顺利兑换的时机啊。”

        四周的场景不断变化，数不清的画面穿梭而过，只是在片刻间，我就观看到了这位永生者两千年的经历。

        “我看到你的存档了，三百多个小时的动森呢，真不容易啊……”我叹，“你说我去淘宝找个卖黑卡的店，好心地帮你买点东西，能保证你的机子被ban掉吗？”

        在黑猫又打算玩消失之前，我一把拽住了它的尾巴，摸着脖子把它拎了起来。

        它说得好对。

        飘着炊烟的屋子无声地渗出血，她的影在我面前远去，和红色的夕阳为一。

        我拎着它晃来晃去，心里实在是有些绝望――我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呢！

        “不，你本不明白永生意味着什么。”

        “我知你想听什么。”死鱼眼的主人冷漠地看着我，“但我的格调不允许我说出那么低级的谎言。”

        她也曾经兴致昂扬地去尝试世上的一切，一边躲避命运，一边追求自己的人生。

        她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我点点，紧拳，扎步，一字一句地开始念叨：“庐，山，升，龙，霸――”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场景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妇女抠着脚刷抖音的画面上。

        所以我感觉更不爽了。

        我：“……不、不就是懒而已吗！有什么不对！”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黑猫语气深沉地说。

        我把黑猫放下来，蹲下来和它说话。

        “她真是慧眼如炬。”我发自真心地赞叹。

        黑猫：“去参加同学会也是它指使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它，那个女人本不会再遇到我，你的同学们也不会在梦里倒霉地接到阿撒托斯大人――”

        “你太恶毒了。”黑猫谴责，“存档是无辜的。”

        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