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光顾着狂喜了，没听到这句细思恐极的话。

        随着两个神术起效，面前的男人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了。

        这家伙看起来神状态很糟糕，要是一直坚信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觉，我还真的不知该怎么打破他的逻辑。

        感觉我端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很值钱，那随便拿点什么外星文明的东西来抵钱都行，反正我只是在玩，又不是真的想赚钱。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盔上都糊得全是汗和泪水：“不，这不可能……”

        发现自己没事之后，他爽快地把一整套防护服都脱了下来，一把拿起桌上的酒瓶，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口酒，又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一的薄饼，着泪，嘴里糊不清地说：“哪怕这是陷阱

        “别哭了别哭了。”我想好了要怎么解释，摇了摇他的肩膀，“你的飞船掉到外星了，我们其实是外星人，我们打算帮你的。”

        “我没有变异！”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

        说着说着，他真的开始泪，嘴里说着“我死了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变成了什么东西”之类的胡话，在沙发上瑟缩着，状态比刚刚还糟糕。

        “刷卡就不用了，把你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抵钱吧。”我想了想，说。

        他又一次打量周围，看着我们，脑门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瞳孔剧烈地收缩，看起来快哭了：“不，这不可能，这里的异辐是正常人可承受值的几十万倍……不可能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东西？”

        还在吧台后面cos酒保的阿撒托斯大概是看出了这两个法术的效果，冷不丁说了一句话：“让他现在清醒真的好吗？”

        这是哪来的傻！

        取下盔之后他没有动，而是呆坐着，起码过了有一分钟吧，脸上浮现出了狂喜。

        我抱着他的盔摇晃了起来：“你才是幻觉你们全家都是幻觉！”

        他下意识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现什么都没摸到后，语气弱了起来：“我没有现金，刷卡行不行啊？”

        我气呼呼地把餐盘收起来，想解释几句，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思考片刻后，我默默地对他施展了一个清醒术，又叠加了一个安宁术。

        这两个神术的效果都是安抚对方的神状态，上手比较容易，据说是医护人员必修的术法之一，虽然现在的我技艺不，但是聊胜于无。

        我这才意识到，对方给的货币我很有可能用不了。

        他神色一振，高举起了双臂，铿锵有力地说：“我的是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女人，你休想拿我的――啊啊啊！”

        “是啊。”阿撒托斯在一旁点，嘀咕，“要按住你的组织不要乱动麻烦的……”

        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看了看夹在我咯吱窝下面的餐盘，动作僵地把盔取了下来。

        “我、我上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套防护服……”他恍惚地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不对，我跟幻觉讨论这些什么……”

        “你有病啊！”我气得揪住了他的衣领，“拽什么拽，先把钱给了！”

        我：“……噫！”

        “你都这么惨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好歹这也是阿撒托斯酒馆的第一位客人，我耐心地哄，“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不然我就把你的拧下来。”

餐盘啪地一下断成了好几截，断面里浮现出一串材质相似的须，慌忙地把自己又拉在了一起。

        透明的球形盔上一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他惊愕地看着我，直到那片警告的图形消散，这才喃喃自语：“我潜意识里喜欢这种类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