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在新帝休憩之，总能发现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兔，肆无忌惮地在屋中来蹦去。无人有缘见得。

        舒沅摊开掌心，然后合地看向他。薛承璟将小兔放到她手上，顺势调整了她的姿势，碰了碰细白手指，而后将小兔的重量完全交于她手上。

        不过瞬息，又想，若三公主当日送的是鸡鸭鹅便好了，至少每日下孵，也有点新鲜事，哪像这只不中用的白兔，成日就知吃。

        念及这些天内风声，舒沅看着他耐心抚摸小兔的模样，越发安心。

        御书房议

        舒沅眼睛一亮，期待地颔了颔首。于他而言，连繁杂朝政都能在片刻间厘清，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舒小姐果然与旁人不同。

        舒沅在中休养的日子甚少有人来打扰。自新帝即位，旧时炙手可热的人家自顾不暇，如今能自由出入廷的勋贵少之又少。但终究会有与人见面的日子。

        一日，旧日下属入觐见，谈完要事，陡然见得屋中有一活物，殊为诧异，犹豫问：“陛下将这兔子养在跟前又是为何？”

        舒沅将李瑞福叫住，委婉地表达了关切：“近来朝中事务繁多，瞧陛下的脸色，似乎是有些劳累。李公公行事妥帖，不如瞧准时候把那只兔子带去，若能使陛下轻松片刻便很好了。”

        自然，陛下待舒小姐也是不同的。

        舒沅怔愣片刻，才掩饰般地收回手，但他落在她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她的手心似乎被日光得发热发一般。

        既然如此，她作为表妹多关心他又有何不可呢。

        舒沅的目光始终落在他和它上，薛承璟心尖仿佛有羽拂过，不自觉地抬手，在那只不长眼的小兔上轻抚。

        他靠近时分明闻过，她周仍泛着那勾人的香甜。苦涩极淡，几乎完全被她的气息盖过。

        舒沅看见李瑞福眼明手快地把到地上的小兔抓到怀中，松了口气，只笑了笑：“我刚喝过药，大概是药味太重，它不习惯。”

        舒沅曾听人说过，常抚摸这类茸茸的活物多有好，譬如，能纾解白日积蓄在内的紧张和不适。

        李瑞福笑眯眯地添茶，心想，陛下恨不得这兔子闹了笑话或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说给姑娘听呢。

        待薛承璟走后，李瑞福因事逗留了一会儿。舒沅瞧李瑞福对她的病情格外上心，便下意识认为这是他孝敬皇祖母的缘故。

        薛承璟眸光轻移，在那撒野的小兔上停了停，嗓音淡淡：“养着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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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歇在榻上，而他轻环住小兔朝她靠近，自然低垂的目光温柔和，舒沅抬眼看去，正能望进他眼底。

        舒沅垂眸，纤长眼睫覆住眼眸，她声音甜濡：“我手笨，陛下若喜欢……”

        柔活物落于手心的那一刻，舒沅心快了两分，本没察觉到薛承璟细微的动作，更没发觉他神色间淡微的不自在，只为手中鲜活可爱的小东西感到欣喜。

        李瑞福连声应是，当夜便回去让小太监搜罗了一本看护兔子的典籍，在灯下细细研读。

        薛承璟的目光意味不明地在她上扫过。

        只可惜舒沅没开心多久，那小兔一点也不像在他怀中那般温顺，瞅准机会便想跑开。

        李瑞福看了一眼薛承璟，又极快地收回目光。

        薛承璟眉目苍黑英朗，是诸位兄弟之间长得最好的一个。不过能这般靠近端详于他的人，少之又少。外面几乎无人谈及他的相貌。

        “朕教你。”薛承璟声音淡淡。

        李瑞福眼见两位主子能就着这只小兔聊起来，也不敢久久地把它抱在怀里，又把它到薛承璟怀里。

        这日，太后召了数位贵妇和年轻公子小姐入说话。同往年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