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金尊玉贵养到这般大，何时过这些伺候人的事，虽有认真好的态度，但这种场面下的一举一动于她而言都是从未见过的新奇事。

        舒沅锐地察觉到几视线，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动作急切地倒了一杯酒，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小心翼翼举到薛承璟边，用目光示意他赶紧喝下。

        只是看着看着，舒沅余光瞥见有两人朝她摇了摇，她疑惑地看过去，他们眉拧成一团，似乎对她这般不会伺候人的派十分不满。

        她无事可干，百无聊赖地欣赏起中央献舞的女子。在京中各家小姐聚在一，自然不会有这类消遣，舒沅一错不错地盯着，也觉出了一些趣味。

        薛承璟好半晌才将她放开，正当舒沅腹中饥饿，琢磨着能不能偷吃一颗，薛承璟忽然动了，这下他倒是毫不避讳地揽住她。

        窗外月色如水，而屋中灯光逐渐昏暗，本意是让席上众人观赏灯下美人，此时却为舒沅提供了便利。

        害怕被人发现，担心被人看到。却大胆地问他今日妆扮好看与否。

        无人能看到他伸臂揽住她的腰肢，在她倾杯时，覆在她腰侧的掌心也越发用力。

        薛承璟轻嗯一声。舒沅便不在说话，一门心思观察其他婢女所为，有些笨手笨脚地忙碌起来。

        而她此刻细腰而无力，整个人都要地靠着他。

        薛承璟微垂眼睫，似是给了两分面子，薄碰上她手中的酒杯，慢慢地饮尽。

        薛承璟自饮了她斟的那杯酒，耳垂发红，在外的每一寸肌肤散发着热意。舒沅几乎疑心他喝醉了，但和席上的其他人比起来，他喝的并不算多。

        进门时她心下紧张，那阵紧张散去，心神便都落到他上。

        舒沅余光瞥见那斟酒的婢女也与那些官员谈笑，便想这时候她应当是可以同他说话的，便又凑近一点，仰凑近他的耳朵，正想开口时，发现自己下意识又想哄他。

        反正比她一个人待着有意思。

        舒沅暗想，果然是在生气。而后便迎上了他幽黯的目光。酒意为他眼尾点缀了淡淡绯色，过分致的眉眼暗愠色，比平常如霜如雪的模样鲜活许多。

        轻纱之下的角微微勾起，其下的玉颈微仰，显得愈发纤弱。鲜少穿着的紫衣艳，将她瓷白的肌肤衬得水，仿佛能掐出水来。

        薛承璟一手揽住她，一手斟酒，继而解开轻纱系带，接连给她喂了两杯酒。薛承璟的动作着不容违逆的意味，待她饮尽，他哄般在她背后轻抚，轻声：“乖一些。不要闹我。”

        薛承璟今日一月白色圆领锦袍，领襟出一截内衬。舒沅视线徐徐上抬，发现他下颌紧绷，角抿紧。

        舞毕一曲后，衣着清凉的美人扭动腰肢，言笑晏晏地到各位大人桌前敬酒。

        薛承璟眉目沉冷，不言语时高高在上，难易亲近。座中诸位此时才敢出言调笑一二：“佳人敬酒，殿下不若尝一尝，莫辜负了美人的心意。”

        舒沅气时，座中一人又同薛承璟聊了起来，态度恭谨，但没谈到事项，只是借此试探态度而已。

        薛承璟眸光下移，定定看着她，显然是等着她开口的。舒沅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是先服的那个，便压下嘴边的话，转而轻声问他：“好看吗？”

        舒沅不明所以，仰脸看他试图瞧出端倪，然而只听闻他低声了句：“真是缠人。”

        她从未出这般劝酒的姿态，指尖按在杯上微微泛白，小心地维持着平衡，生怕将酒水泼到他上。

        薛承璟很清楚，他用两分力气，便会在这白雪般的肌肤上留下一两日才能消去的印记。

        舒沅眸光澄澈，漂亮的瞳眸映着他的影，声音轻极了，带着一些怕人听到的小心，便让这寻常问话更加私隐。

        侧方那人招来婢女斟酒，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一忍。

        舒沅满眼期待，甚至隐促。

        无疑是只给他一人看的。

        舒沅松了口气，将酒盏放回桌上，暗暗活动着手腕。他手掌搁在她腰上，并未移开，她便不能坐直，舒沅垂下左手，用指尖碰了碰他。

        薛承璟正听着下首某人答话，被微凉的杯沿碰了一下，眉眼微动，目光移至舒沅脸上。

        适才给他喂了一颗，便无事可干。舒沅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好像怎么也不会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