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绪纷繁，只顾着往前走，不想在拐角，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的怀抱。

        “那肯定。”陈思也答得爽快。

        尹默回来时，包厢里菜已经上了一半。

        有人问：“澎湃这下回来不走了吧？”

        好像不对劲就是从半个月前聚餐开始的，那次之后，唐焕之每天都会找她聊天，或是分享日常，或是推首歌。

倒水，“你胃病刚好，等下辛辣的少吃。”

        尹默和摄影社的人关系都还算不错，但也只限于不错的程度。

        “没事，”尹默指着后面的包厢，“他们都在里面了，就等你去了。”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眼前的陈思也多了一份岁月积淀下的成熟。脸线条更加清晰，五官轮廓的骨骼感更重，稍显凌厉。倒是那白衣黑，和高中一模一样。

        “不走了。”

        鼻息间萦绕的气息散了记忆宝盒上的尘土，黑白色的画面又变得五彩缤纷。

        其他社团往往只有某一届的人会比较熟悉。但摄影社的初任社长柯棣人脉广，后来的每代社长又都有很好的传承关系。所以即便毕业了，社团每一届的心成员，都会定期聚餐。当然，这也反向维护了社团的稳定。

        王博文：“后面准备去哪工作？”

        桌上的话题围绕着陈思也展开，尹默话不多，主要是听，以及盯着两三个菜吃。

        “南陵。”

        见大家都落座，柯棣举起杯子：“恭喜澎湃由英返华！希望我们友谊常在，摄影社常青。”

        “你没事吧？拐弯走的急，没注意到。”

        “那以后我们可以多约约。”陈思也眉眼笑，隔着桌子与她四目相对。

        不知是谁点的菜，全戳在她挑食的雷区上。偏偏唐焕之怕她饿着似的，不停地给她夹菜，她拒绝了好几次，脸色都变了，他才终于收手。

        要说他为什么突然热络起来，尹默是完全摸不着脑。

        七八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沉溺在杯底的气泡往上涌，细细密密，像极了那些年埋在心底的秘密。

        余光瞥见唐焕之又要贴过来，尹默站起来，“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原来说的是约拍。

        尹默想跟着他一起走，但戏要全，“唔……我先去趟洗手间。”

        杨烁：“之前不是说博士读完再回来的吗？”

        “尹默？”陈思也有些惊喜，“好久不见。”

        “我这专业硕博出来就业都差不多。”陈思也夹了筷香菜，“英国一年五十万，我也不想花家里太多钱。”

        大脑完全被过去所充斥，晕乎乎的。她站在原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心。

        她抬眸，浑僵住。

        如果要统计的话，她跟唐焕之高中说过的话可能都不超过十句。大学后，他俩一个去了北方，一个去了南方，不仅学校不同，专业也不同，几乎没有共同话题。

        唐焕之调侃：“陈少爷还在乎这点钱？”

        时间像是在此刻定格了，对上那双漆黑又明亮的眸子，如水般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间。

        尹默抿，“好久不见。”

        尹默脸兀得红了，眼睫不停地颤。

        “好，”陈思也说着就往前走，没走两步却回，“诶？你不去吗？”

        陈思也笑：“好，那我们等你开席。”

        尹默正对着陈思也坐，她看见陈思也慵懒的笑，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

        “那也是我父母的钱，”陈思也微微蹙眉，又夹了块芹菜，“我妈这两年不好，我也想早点回来多陪陪他们。”

        他们这行人结缘于高中社团――摄影社。

        尹默不好截断他的动作，只好等他完再开口：“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尹默一直回的很冷淡，但对面依旧每日打卡；也暗示过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下倒是消停了几天，但也只是几天。

        哦。

        柯棣揽着陈思也的肩膀，“回来就好，以后咱多聚。”

        “不好意思！”尹默手捂着，脱口而出。

        她说不上来陈思也上那是什么味，但她确实能感知到那在别人上嗅不到的气味。

        大学选修课上，她曾经听老师说，人会从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上闻到独特的味。

        尹默忽然心定了下来，“好说，你风景拍的好，我正好跟你多学学。”

        尹默没想到他会在南陵，眨了眨眼，花了两秒消化这个事实，点答：“是巧的。”

        “诶！那不是巧了！”杨烁扬起下巴对着尹默，“尹默也在南陵工作。”

        陈思也：“南陵风景出了名的好。”

        他刚从外面进来，带着明显的暑气。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靠的很近，尹默从他上闻到了一熟悉的味。

        唐焕之最近对她热情的太过明显，哪怕木讷如她也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