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逊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看见洛林，他就像看见了救星。

        井盖没有盖严实，周围的灰尘和泥土上留着凌乱的脚印，从形状来看，是女鞋的印记。

        “你为什么不从梯子爬下来？”沃尔夫问。

        他用手帕住鼻孔，勉强挡住些许臭气。正要下井，后巷另一端忽然传来“哗啦”一声，一听便知是垃圾桶被人撞翻了。

要么原本的井盖被人偷走了，要么这个井盖是旧下水的一分。

        “你还能闻到缇拉的气味吗？”洛林问。

        洛林和沃尔夫机地闪到一旁。一沉重的人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烂泥中。

        这时，他们传来悠远绵长的喊声。

        下水中昏暗无光，但两个人并未点亮灯火。狼人夜视力傲人。洛林就更不必说，为魔王他在黑暗中比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

        罗宾逊被熏得说

        “如果您不是因为关心缇拉的安危，而是因为害怕上司的责难才来的，那还是请回吧。”

        丢下这句话，洛林一当先进井中。

        洛林没打算解释这个梗，径自挪开井盖。

        “我们有魔法，你有吗？”沃尔夫恨铁不成钢地摇摇，“现在我们除了寻找缇拉，又要保护你。你能再多添点儿麻烦吗？”

        “洛林先生！您找到缇拉了？”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黑的下水，然后立刻移开视线，好像多看一秒眼睛就会被臭气腐蚀似的。“我也想出一份力。我是说，如果不是我对那姑娘说出那种话，她也不会跑丢……”

        沃尔夫着鼻子说：“真奇怪，缇拉为什么要来这儿？难糕小偷躲在下水？我们店里也有下水，所以小偷是从那儿潜入的？人类可不到这一点。总不至于是老鼠吧？”

        “沃尔夫，这种闹别扭的话如果是美少女说的，还可爱的。但从一个彪形大汉嘴里冒出来，就让人生理不适了。”

        一想到缇拉竟然忍着这种气味也要找到糕小偷，洛林便对她的毅力由衷感佩。

        “唉，我老家训练有素的狗可是能从几万个人中分辨出一个人的气味呢。”

        罗宾逊委屈地了鼻子，接着干呕起来。在这个地方他不呼肯定会死，但呼了会比死更痛苦。

        “等等——我当然关心缇拉小姐的安危——我是为了她才来的——”

        “该死，市政门在吃闲饭吗？我要投诉，我绝对要投诉！”

        沃尔夫：“？”

        “您还能站起来吗？”洛林同情地看着摔得七荤八素、浑沾满泥水的罗宾逊。

        沃尔夫讽刺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了进去。

        一陈腐酸臭的味扑面而来。沃尔夫背过去，扶着墙将早上吃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于是下水的气味中又混杂了呕吐物的味，更加令人永生难忘。

        “求求您让我一起去吧！否则我没脸去见大臣了！”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弯曲膝盖，以一个矫健的姿势落地，并溅起大量泥水。洛林明明先他一步，可当他落地后过了数秒，洛林才轻飘飘地落下来——他在半空中施展了羽落术，让自己得以像羽一样轻盈落下。

        “你跟在我们后面好了。”洛林无奈地说，“我们走过的路肯定安全。这样你回去也好跟大臣交差。”

        “说不定是一只老鼠带着四只乌。”洛林说。

        沃尔夫着鼻子，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您想让我死？”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洛林说，“不过还是算了，我想我和安保主能应付这事。”

        洛林端详着他。他也低看着自己——他上沾满了尘土、碎屑、食物的残渣，以及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的垃圾。

        罗宾逊呻：“我看你们……直接下来了……所以……”

        沃尔夫气得跺脚。“您那么喜欢狗，那您去找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