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抽了几口烟，他嘴巴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惹得女生大笑。

        她闪烁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他上，又惊慌似地快速挪开。

        顾盛廷没有出声否认，黑眼睛酝酿一场风暴般定定注视她。

        过了一会儿，叶一竹转，脸上没什么情绪，刻薄嘲讽：

        从前以同样尖锐的矛和他争个高下，似乎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男人好像天生都是一个样子，追到手了反倒不会好好珍惜。

        靳岑边的男人递给她一杯酒，躺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都起哄要她一饮而尽。

        话音刚落，他就手忙脚乱捂住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柄上摩挲，一字一句开口:“你这是造谣。”

        叶一竹笑了笑，撩撩发一言不发坐回去。

        那个纤柔背影摇摇坠，低着一言不发。而这样的场面，在这样的地方上演，再平常不过。

        叶一竹找到秦铭时他正和某个热辣的女郎贴热舞，看到叶一竹便有些心虚，恋恋不舍地脱出来。

        她又何尝不是。

        “那我也该生气。”

        叶一竹收回视线，对那个男生笑了笑，一手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说:“手机不在上，先完再说。”

        她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起要走。

        “活该。”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景，叶一竹冷冷嘲讽，语气却不由得落寞。

        “生气了啊。”

        “你们这些人，不都享受外面传几桩关于自己的风韵事。”

        不抗拒，也不回应。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这个角度，都可以尽收眼底。

        弗朗索瓦丝说过，所有平静的人生都幻想伏特加、乐队和醉生梦死。

        顾盛廷也站在舞池的一角。他靠在灯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烟，怀里的女生拼命地往他上靠。

        “我没有对不起卢修。”

        而她，冷眼旁边自己的狐朋狗友灌许佳安酒，没有出手帮助自己的同班同学。

        时而阴郁得犹如雨后的荒野，时而又放得犹如尘中花丛。

        顾盛廷路过她刚才所在地方，鬼使神差地扭，看到她翘着二郎，半个子隐入光圈，仿佛周遭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顾盛廷回到卡座，看到他们在为难一个服务生。

        “不怕黄蕴姐查岗？”

        她不愿看他，倔强别过脸。

一口。

        顾盛廷将嘴里的烟拿出来，走到卢修边，淡淡看了眼许佳安。

        密闭浑浊的空气让她有些抗拒，一个男生凑过来:“美女，加个微信？”

        一曲又起，她发现自己被人群挤在最中间，躁动的人群就像高墙，堵住了她的去路。

        “，谁惹我们大学生了？”

        舞池中央一阵气的暴动，叶一竹的不由得一颤。

        叶一竹不由得顿了顿脚步，下意识想要回击，心却漫过阵心虚。

        那些起哄的男人心满意足，看都没再看许佳安一眼，重新躺回沙发。不知谁喊了一句，“一竹呢，买包烟这么久……”

        “你凭什么和高一那帮女的说我和赵晓玫是一对。”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许佳安感到天旋地转，耳边的吵笑嗡嗡钻进脑壳。

        出了这扇门，作为家里的独生女、校园里不爱说话的普通高中生，她的人生，平淡得好像一眼就能望到。

        正要走出去的顾盛廷余光瞥到隔卡座走出来个人。叶一竹捧着手机，不紧不慢抬眼，把一包烟砸到袁杰上。

        总之是个在肆意挥霍少年资本的人。

        在灯红酒绿里的她，似乎远没有穿着校服的那个人坚韧。

        那几个钢女王扭动着曼妙的姿，姿态妖娆妩媚，引得台下男人狂躁欢呼。

        原来她生气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