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

        “我混我还帮你收拾东西？我混那天就那样任你发了疯似的打我咬我？江聿给你收拾过屋子么？江聿能站在那让你随便打随便咬么？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江聿一出现，你对我说过的所有话都不作数了。”十四岁之后江珩再也没有一次和她说过那么长的一段话，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轻着她的手心，放低了姿态质问：“所以温舒遥，你自己说，到底是我混还是你混啊？”

        “本来就是你不好。”她控诉的声音里已有细微哽咽，却还能在委屈中重新找回辩驳的逻辑，“是你先强迫我的。”

看着满地散落的书籍和衣物，江珩只好一边走过一边帮她拾起。

        或许只有短短半秒的时间，清晨的日光却涌散出令人晕眩的郁热燥意。

        她先前哭累了，此刻就把轻轻靠在他背上。

        闻到她上浅淡柔的香气，江珩感觉心口开始微微发热，他俯，一点点掰开她紧攥的细指，轻轻问：“我怎么就混了？”

        她此刻完全听不进什么理，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直到最后一次沉默中，泪水竟无声地落下来。

        “嗯。”

        不记仇的小宝！

        “你本来就是混。”

        “对。”江珩点，指腹慌忙拭去她掉落到颊边的眼泪，“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他的心一下子就了，像是被那温热的泪水撑满了似的。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脸庞，“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

        自行车停在距离校门最近的那一个红灯前。

        “这是什么？”他弯，拿起床柜上翻到一半的漫画书，毫无顾忌地念出书名：“「霸总裁狠狠爱」？”

        别哭了温舒遥，你一哭我就想亲你。

        半分钟后，绿灯亮起，她略带鼻音的赌气声从后传来，“喂，知吧。我可没有原谅你。”

        温舒遥猛然转过，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东西。

        闹完这一阵，等到两人下楼时家中就只剩一个在厨房忙碌的阿姨，没有人送她上学，她也只能被迫坐上江珩自行车的后座。

        视线相的瞬间，她眼眶忽一下红了起来，别开脸。

        女孩从背后伸过来的指尖碰到他的下，江珩顺势转过，一颗泛着青柠香气的糖进他嘴里。

        “是你把我压痛了我才会挣扎才会打到你。”

        晨间的风不断从他们的发间穿拂而过。

        ————

        无人应答，他只好将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温热的滴落在他手背上，朝着四周溃散开来。

        后又走近，摸摸她的发丝。

        “你房间怎么还是这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