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骗子

        二楼的露台，阿姨端来一盘水果。

        咬破果肉的那一刻，尖涩的酸雾漫进口腔。

        温舒遥看向身旁同样将腿伸出栏杆外的女孩：“苧苧你说，一个人的心里真的可以同时装下两个人么？”

        许苧抬眸瞧她一眼：“你把两个改成十个，勉强算我看得起你。”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珩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今天不用来，他一夜没回家。」

        “可是……”

        “可是什么？既喜欢学长，又喜欢江珩这件事让你很困扰么？”

        温舒遥没有想到许苧会那么直白地道破这件事，只好将目光僵硬地转到一旁。

        “小遥我真的很想问你，你真的喜欢学长么？你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和他恋爱。”

        “是喜欢的吧。”她低眸，指腹捻着树莓残留的汁液，“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了。”

        “那我问你，如果现在学长立马就要出国，你们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你会难过么？”

        “虽然很想时时都能见到他，但是如果他去读书，去追求更好的未来，我为什么要难过呢？”说完，她沉默了一阵，“我这样，是不是很花心？是不是不好？”

        “怎么会呢？”许苧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就像我喜欢月亮，但也不会想要把它摘下来时时放在身旁啊。”

        温舒遥不说话。

        转眼间又无端地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候许苧同时在校内校外谈了三个男朋友，后来有次因为她发烧住院，三人同来探望，奸情撞破后他们像疯狗一样在病房里大打出手。

        那天医院走廊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许苧站在一边谁都不拦，看着他们互相给对方扣小三小四的帽子，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你那三个男朋友，你最后选择谁了？”

        “谁都没选。”许苧撑住两边的栏杆站起来，背倚着门框，“你知道一班那个学习委员吧，我最近在和他交往。”

        温舒遥记起那个人。

        和江珩一个班，个子很高。

        印象中是个很死板的人，年纪排行榜前三名的常客，衬衫的纽扣永远扣到最后一颗，看起来有一种对一切事物都漫不经心的矜贵感。

        当然能让温舒遥牢牢记住他的，除了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孔，更是因为他在一次值日时扣光了她和许苧所有的操行分。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你喜欢他什么啊？”

        “清纯。”许苧说，“我喜欢他清纯。”

        温舒遥笑着去拉她的手，“你这是肉食吃多了，想换点清粥小菜。”

        刚说着话，楼下传来车轮碾过的声音。

        一辆跑车停在了庭院外，从副驾下来的人同时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