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韩一。啧,我又不是八哥。你听好,我说最后一遍,他姓韩,单名一。”
“嗯。”
这话是一桶冷水,浇在原婉然天灵盖上。
又在耍什么花招?原婉然疑忌,先
高员外家不耐烦她哥嫂讨价还价索要彩礼,纳了别的姑娘,她哥嫂着实惋惜。才多久工夫,那两人能转
,为了她死活,放过一注现成的彩礼不发?
“敢情我刚刚说话,你全当耳边风?翠水村。”蔡氏重覆韩一的年庚、家世。“……父母双亡,独子,有田有房,你嫁过去不必立规矩,立刻当家。韩官人生得一表人才,
情温克……”
“他有个义弟,叫赵野,两人秤不离砣,感情甚好。他烦恼自己成亲,成双成对,赵野打光棍,不是滋味,因此要媳妇拿赵野比作他一般照料。婉妹妹,这你
得到吧?就当多一个小叔,比平常小叔多服侍那赵野一些。”
“……嗯。”原婉然红着耳朵尖,点点
。
原婉然顾不得羞耻接话:“看重手足情义是好事。——嫂子,韩官人不是独子吗?”
“韩官人行事细密,恐怕你没听仔细便嫁过去,到时生纷扰,因此特地让媒婆问一遍。别怕羞,你一说完我嘱咐的那句话,我便支开你。”
“韩一。”
“韩一?”她使劲
大
,好疼,不是作梦。
“那好,媒婆问话,你便这么答,说你明白韩官人开的条件,会好好伺候韩官人和赵官人。”
蔡氏略顿,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有两样短
。第一,太看重兄弟。”
我不要作妾,她张开嘴要喊,猛地对上蔡氏眼睛,冰凉的瞳子闪动窥伺光芒,她赶紧低下
假装羞涩。
那个好人要上战场,去受枪林箭雨?
她隔衣握住怀里的
疙瘩,怅然若有所失,回神时,但听蔡氏
:“他姓韩,名一。”
原婉然刹那心
如迸豆,屏息问
:“哪里的人氏?”
“嫂子,媒婆还要问我话吗?”同别人谈自家婚事,好难为情。
蔡氏将韩一一顿好夸,简直天上有地下无。原婉然久受蔡氏苛待,心中芥
难免,难得两人英雄所见略同,蔡氏夸一句韩一,她便在心中猛点
,连带看蔡氏都顺眼多了。
她面色苍白望向蔡氏,蔡氏续
:“那吴家家
兴隆,你去了,三茶六饭,金
银婢”
原婉然心里直打鼓,但听蔡氏
:“一位姓吴的老翁要讨你作妾。”
蔡氏絮絮说
:“咱们替你定下另一
人家,那人家远了些,在邻县……”
饭后,蔡氏与原婉然独
,笑说:“婉妹妹,我给说说你那亲事。”
“可以纳钱钞免兵役的不是?韩官人有田有房,还凑不足钱吗?”她急问。
原婉然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睁圆眼睛,“他叫什么名字?”
来什么原婉然便吃什么,
口疑问像粥汤沸腾,咕嘟咕嘟往上冒泡。她心神不安,苦于姑娘家不好主动盘问亲事,只能沉默。
蔡氏又
:“第二个短
呢,倒怪不得韩官人,他要入伍打仗。”
不能激动,一旦招起哥嫂防心,自己要逃跑便难了。——逃哪儿去好呢?
听到“邻县”,原婉然眼前立时浮现一个背影,高挑厚实障在自己前方,像长城,像堡垒。
蔡氏话锋一转,“不过吴家老
纳妾专为冲喜,这些天已经动用人参吊命了。老
不好了,你好不了,他好了,你也好不了,吴老
夫妇打骂家里人出了名。家里等钱救你哥哥的命,可也不能让你
火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