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油灯火光不大，也能照见她耳垂半透明的红晕。

        原婉然停了一会儿，方：“你画了春让别的姑娘见过，虽然房夜一般羞人怕人，好歹她们心里有数，夫妻之间原来是这回事，也算好事——啊！”

        赵野一把抱住他的小妻子，笑声不大却十分畅心。

        “相公？”原婉然莫名其妙唤。

        赵野怀抱她，搓她顺的发丝，耳鬓厮磨，“这样可爱，怎么可以？”低低的话声言若埋怨，实则喜之。

        原婉然脸贴丈夫肩窝，一颗心噗通噗通热了起来。

        赵野说她可爱，这是否意味即使不看在韩一的份上，他也不介意跟她一块儿生活？是否坦白真相，她依然能留在这个家，保有这个家人？

        说时迟这时快，赵野衣上一样物事现在她眼前近，原婉然细看之下，心底涌起的热望刹那冰消瓦解，口泛凉

        早上赵野出门，上这件直裰衣襟肩膀不大平整，她送出门时顺手一一拉扯抚平，当时衣领的那条护领通雪白干净，现今在贴近颈的那截份多了一抹污渍。

        灯光下，那勉强能分辨出的原色、质地，以及扑入鼻中的香气，分明属于女人的口脂。

        原婉然子僵直。赵野在外有相好？

        赵野紧抱她，立刻觉得异状，轻轻松开她，“怎么？”

        原婉然低眸，袖子下的手揪紧裙子，“……困了。”

        赵野摸摸她的，“漱口再睡。”便牵她回正房。

        路上原婉然没什么神再应答赵野说话，回东寝间前，向赵野叫安置，亦回避正眼瞧向他脸。

        赵野另有心上人，她无法诚实告知他韩一和离的意思，这会让她在这个家的境变得尴尬，说不定待不下去。

        赵野只当妻子太困倦，没放在心上，径自上浴间沐浴。

        他在浴间褪下直裰，不经意发现护领上的异样——田婀娜纠缠他时，在上留下了口脂痕迹。

        赵野瞥向东寝间方向，他的小妻子刚刚有些古怪，莫非便为了这个？

        须臾他否了这个念，婉婉情系大哥，不会为自己争风吃醋。

        他成竹在向田婀娜说“从来只见吊桶落在井里，何曾有井落在吊桶里”，虽说出于情场不曾尝过败绩的骄矜，原婉然的芳心归属亦是他自信不会栽跟的缘由。

        他的小妻子惹人怜爱不假，然而他出烟花地，那地方充斥虚情假意心碎神伤，在情爱上，他趋利避害以自保的警觉远远强过一般人。对于无意于自己的人，他再怜惜，亦不会投入不该投入的感情。

        然而沐浴毕，回房就寝后，赵野在床上躺着，漫无目的思想，仍不时回到一个问题：原婉然的异样因何而起？

        一会儿，房门响起轻啄声，自是来自原婉然，他起开门，纳闷她何以尚未入眠。

        门外原婉然拿了一盏油灯，灯光昏暗，但赵野断定他的小妻子真实气色必然好不了——她看上去害怕不安，虽则已经以一毅然的劲儿极力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