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声：“花粉。”

        赵野听出些趣味，探询看向她。

        “是怜怜，”田婀娜笑：“我让丫鬟真花在她俩面前晃，楚楚不理会，怜怜登时破口大骂，要不是她忙着摀住鼻子，不定要揍丫鬟一顿。”

烦人，那就是个牢，选几日，她便唠叨几日。一日我们在梳妆间相见，刚刚寒喧完，她便开始诉苦，说今年千红阁主办京城百媚很不好，挑在城南郊外默林比赛，城南郊外路不平，她坐车硌得骨疼。”

        她又：“当晚我三转四转差

        田婀娜见赵野眨低自捧高妻子，忍不住问：“你井落进吊桶里，同小媳妇亲嘴啦？”

        赵野但笑不语。

        田婀娜问：“小野哥哥猜中我那秘密了？”

        田婀娜竖起食指摇了摇，“直接破可就无趣了，小野哥哥，你由我和牢的言语细想，里可有古怪？”

        田婀娜颇有深意笑：“牢也说城西郊外好，青山绿水，远近地上一片蒿草，风来都是清香。她还说，这时节恰好蒿草开花，岂不比只长叶子的梅树好看些？”

        赵野淡淡答：“花粉能引发鼻病，患者旁有花容易发病，此时城西郊外大片蒿草开花，更不宜去。”

        赵野略思索，：“城南默林无花草，表面上出于自然之力，其实乃是千红阁挑中它作选场地，人、舞台也是他们立名目迂回禁止天然花草出现。”他思索一阵，出恍然微笑。

        赵野问：“她怎么应你？”

        田婀娜说时，眉蹙起尖角，赵野因问：“你整治她了？”

        赵野眼神微锐，田婀娜警觉，捂嘴表示不再追问，肚里却郁气稍解：赵野的反应不像跟小媳妇亲过嘴的样子，意即小媳妇盲拳再厉害，到底没打死老师傅。

        田婀娜拍掌：“正是。”

        田婀娜：“我数到三，咱俩说出各自想到的秘密。一、二、三。”

        赵野：“这我也纳闷，京城百媚向例在城西郊外举行。”

        赵野一扫她脸面，淡淡：“我媳妇很好，比我好千倍百倍。”

        “这姑娘品味也还风雅。”

        “没错，鼻病一发作，打嚏鼻水眼泪，任谁再色艺双全也不美啦。千红阁大费周章，避免小蹄子上台献艺变献丑。”

        田娜娜一挥手，“陪榜的小角色我没空搭理，可也懒得再应酬，便：‘姐姐，千红阁出名小气，这回布置舞台尚且大手笔，不用鲜花，清一色通草绒花装点，咱们若只为买两三朵绒花便絮絮不休，那格调岂不连吝啬鬼都不如？’”

        她乐得语陪笑，“小野哥哥，你既猜中花粉，自然也猜中千红阁什么避花粉啦？”

        田婀娜一脸赞赏，同时不免惆怅眼前这好白菜给猪拱了。

        田婀娜哼了声，“她哪里风雅？小家子气才真。今年千红阁拿‘牡丹国色’作题目，上至竞赛姑娘下至丫鬟老妈子，簪花限牡丹，这时节哪来牡丹？自然非用通草绒花不可。某一日，牢抱怨她寻了好几家绒花铺，方才寻得可心如意的货，又说她跟牡丹不合衬，这些绒花一回便用不着，心疼银子砸水里。好容易她发完牢，居然问我要不要买她的绒花。我——田婀娜——像用旧货的人？”

        “她没吭声，因为我压儿没出口。当时我才要说话，忽然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什么念，可恨始终抓不住实在意思。回来苦思整夜，终于参透一个大秘密。”田婀娜诡秘一笑。

        “你能想通这其中关节，查出谁患鼻病自然难不倒你。”

        赵野回想适才谈话，搁在几上的手轻敲几面。敲至三下，他缓缓：“没有天然花草。人、舞台和场地全无天然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