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弟那时候不是经常逃课去电玩城吗,你又找不着人,就打电话给我了,”女生泫然
泣,抱怨
:“我跟我朋友可是找了好几天呢。你这个冷情的人,连这都不记得了。”
安梨白蹲下
来,一手轻轻拍着妈妈被压弯的背,一手递出一张储蓄卡。
即使新闻上的犯罪嫌疑人被打上厚重的
赛克,被变声
糊掉声音,他还是认出了父亲。
悲戚的哭泣声充斥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安梨白追不上他。
“什么电玩城?”安梨白感到一
雾水。
他背靠门关,止不住眼里的泪。
“行了行了。我之前的手机被偷了,换了一个号码,你存一下吧。”安梨白说。
店员打开墙上挂着的电视,电视台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他攥紧拳
,眼圈发红。眼前的安梨白也面色惨白。
还是澄清
:“她是我姐。”
门外,日暮降至,街上的灯光照进小小的面馆里,有一种不可言语的安谧。
一旁听着的安深青猛然醒悟。
那人迅速拿出手机,输入安梨白的手机号码。
他进门的声音极轻,客厅里的两人并未注意到他。
“近日,南粤省花城市公安局破获一起特大集资诈骗案。案件的受骗人数达到六百二十人,涉案资金近亿元。”
感受到一阵酸楚涌上鼻尖,他咬紧牙关,跑了出去。
“吃完了吗,我们回学校吧。”安梨白问
。
那人点点
,突然放声大笑:“猜到了,我就开个玩笑嘛,”她坐到空的椅子上,挽起安梨白的胳膊,亲昵地说:“你们不会怪我吧。”
安深青在街
浑浑噩噩地游
了许久,等到街
的店铺几乎都打烊了,这才回到家里。
原来,他不是回不了家,而是不要家了。
哭声和安
声交织。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
。
安梨白一脸无奈,想甩又甩不开女生。
安深青点
,收拾起东西。
安深青深感困惑。他实在不懂女生之间的相
方式。
只见安梨白扶额,好似不愿再回忆这段往事。
不过,他怎么觉得姐姐的朋友神经兮兮的。
那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跟着一帮朋友离开了。
怪不得当时袁绮月能找到他,杀进电玩城把他带出来,原来是安梨白告的密。
“小弟弟,好好珍惜你姐姐吧,”说完她嘟囔着:“要是我姐也这样就好了。”
--
而他可耻地,无力地躲在门关后,什么都
不了。
几日风尘仆仆使袁绮月不堪折磨。隔着十几米,她
妆也盖不住的憔悴面容和一簇簇白发无不冲击着他。
“哎,自从上回你托我找周边的电玩城,咱们就没怎么联系了。”
对桌的安深青默默地看着姐姐出糗的模样,忽觉好笑。
电视里放映着诈骗案的始末陈述,还有几位犯罪嫌疑人试图潜逃,最终被警察抓捕的画面。
袁绮月坐在沙发上,双肩颤抖,掩面哭泣。
“阿青!”
临走前,那人对他说。
“妈,这是我所有的压岁钱。”
那个他从小到大最敬重的父亲。
听到这,袁绮月抱住安梨白,声泪俱下:“乖女儿,爸妈对不起你和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