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晟起倒了杯水，边往客厅走，嗓音漫然：“我不在乎。”

        “……”

        示好行为。

        循声看去，孟芙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妈。

        吃饭动作一顿，孟芙看向他，明显是想了好久才记起，“纽约的同学？”

        裴晟将她的主动通通定为亡羊补牢。

        不再是学生。

        “去吧。”裴晟笑了声，“说不定，他正想见你。”

        席间，他主动提起，“郑希铎，还记得吗？”

        话筒里瞬间安静，有两三秒的空白，方锦瑜的声音才传来：“你好。”

        不知谁惹他生气，孟芙收起碗筷，过去看他，“怎么了？”

        铃声一直在响，绵长又急促，让同样不想理会的孟芙产生担忧。

        “所以发生了什么？”方锦瑜叹息一声，像是躲避别人听到，音量降低，“只是让他过去签个约，他就把上亿的合作弄丢了？”

        顿了顿，方锦瑜问，“他去敦，你也在？”

        她总不能说，裴晟不愿意接，跑了。

        孟芙实话实说，指尖紧张地搓弄着衣服下摆。

        孟芙在楼下和佣人一起准备晚饭，自从裴晟对她态度变好，家里的佣人也瞬间换了面孔，对她服服贴贴。

        “……”

        连续打了两三遍，对方会不会有重要的事。万一耽误，后悔就晚了。

        不敢碰，孟芙侧与他并行躺着，眼神柔和，氤氲着稠的情意。

        “他昨天给我送来一份邀请函，有个商业宴会，你要陪我去吗？”

        孟芙看得出，但不敢追究他。

        “……”

        一个人留在餐厅吃饭，她远远看到他坐在客厅沙发，拨弄着手机。

轻翻，面对面看着他。

        听不到电话里的信息，但很显然，裴晟挂了电话后心情很不好，直接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手机的主人走了，孟芙站在客厅，有点尴尬。她觉得他不该不接家里的电话，但她也没有资格劝裴晟接听，她于一个左右为难的位置。

        在梦里，裴晟的眉心是舒展的，面容平和，没有平日和她针锋相对的锐利冷。从敦回来到现在，他洗漱过，但没有刮胡子，现在下巴浮现青茬，慵懒颓丧中带有一丝男人的成熟。

        后知后觉想到郑希铎追过她，孟芙面色赧然，无奈解释：“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记着。”

        裴晟站在一旁阴沉着脸，尚未说话，沙发上的手机又响起。

        她着帮他接听：“阿姨您好，我是孟芙，裴晟不方便听电话，我帮忙接一下。”

        孟芙犹豫了一会儿，喃喃，“我去……不好吧？商业晚会，要是被你爸妈的朋友看到我，传出什么消息，会不会让你爸妈不舒服？”

        “嗯。”

        傍晚，裴晟才醒，熬了大夜，此时后脑混沌发沉，不太舒服。

        又吃醋了。

        孟芙很紧张，和名义上的婆婆只见过一次面，讲话时声线都发紧：“阿姨，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告。”

        上亿。

        听到脚步声，孟芙转紧紧盯着楼梯口，见裴晟下来，她笑意温浅：“饿了吧，上就可以开饭啦。”

        可裴晟并没有接听的意思，不理手机，转上楼。

        孟芙没过去打扰他，就见他到阳台打电话。

        他们要二十七岁了。

        孟芙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