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缩回自己的脚，翻藏进被子里。

        被角遮住嘴巴，孟芙说话声音闷沉：“要我，你还相亲？”

        “我没相亲。”裴晟坐在床边，没有去抱她，语气平缓，“我是打消我爸的心思。经过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给我介绍女人了。”

        他知，裴建华给他安排相亲人选时就知他还喜欢孟芙。

        找人到家里，不过是测试他有无二心。

        现在他打碎这最后一点可能，裴建华以后只会有接受孟芙的份儿。况且，现在Rachel在家里很有地位，二老喜欢孙女，就得出一定的退让。说到底，他们也不是讨厌孟芙，就是觉得她和他的关系太复杂，不适合夫妻。

        孟芙静静地听着，小声问：“那他现在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

        被问着，还没穿衣服的裴晟拿起床柜上的手机，直接拨出裴建华的手机号。

        国内已经到了晚上，裴建华刚要睡觉，就被铃声吵得睡意全无。

        看着熟悉的号码，他接听电话口吻烦躁又无奈：“你又有什么事？”

        “爸，我在英国。”裴晟实话实说，“我只喜欢孟芙，如果你不同意她进门，我以后不会再娶，Rachel也要还给她。我二十七了，知什么是一时兴起，什么是责任，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现在出的决定，也不会和她离婚。”

        “……”

        “这么和你说吧。”裴晟的语气显几分偏执，“我爱她，就算她将来嫁人，我也愿意凑上去小三。无论她嫁给谁，我都放不下，我会用尽心机把……”

        “行了。”

        裴建华临睡前被他吵得痛，着发胀的太阳，声线紧绷：“等你回来再说，别大晚上打电话发疯。”

        电话挂断，裴晟这边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孟芙从他电话打通就钻进了被子里，可偏偏，这一层被子挡不住任何声音，只掩耳盗铃的保护了她的羞耻心。

        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裴晟没说话，攥着她脚踝再次把她拉到前。

        “他同意了。”他声音着玩味笑意，“出来吧，胆小鬼。”

        胆小鬼。

        孟芙认证自己的这个称号。

        无论是四年前大学的时候，还是现在，她都是名副其实的胆小鬼。自卑、没安全感、谨小慎微、懦弱又自私……

        而现在，她所有的不堪都被裴晟看到了。

        他还愿意留在她边。

        “那你讨厌胆小鬼吗？”

        孟芙知自己没有信心，才会三番两次询问他同样的问题。

        没有捉弄她，裴晟给她盖上被子，隔着厚厚一层棉花，他们隔绝了望，紧紧贴在一起。

        他只是专注地看她眼睛，嘴角勾起，“是我一个人的胆小鬼，不是他们的。”

        孟芙只对他这样，她对郑希铎那种变态就很冷漠，说话事都很强势。

        因为太爱他，她才会小心翼翼，一惊一乍。又因为知当初有错在先，她才越发没有安全感，怕他不是真心。

        裴晟突然觉得，孟芙是他的注定。

        与命运这个浩大广阔的话题无关。

        她当初那一杯酒，改变了很多东西。与她相比，他何尝不是胆小鬼，他只远远倾慕清雅的女神，不敢有半分染指的心意。

        现在，他觉得就现状继续下去好了，谁都不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