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颖看着庄姝凡那双明亮的眸子，她总觉得那双眸子比起清楚地映照出庄姝凡的内心，更能让每个细细打量的人自惭形秽。

        庄康成下朝回来，大夫人也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圣旨收不回来，不给庄康成好眼色看。

        “妹妹出来一趟。”庄颖不进门打扰了，在门口朝庄姝凡示意。

        “替我照顾好母亲，我知你心中有芥。觉得母亲待你和顾姨娘不好，但希望你看在母亲是因为遇人不淑的份上，多多谅她。”

        大夫人表面是拉着她话家常，实则在试探她，究竟是一点都不懂的草包还是心里清楚当今局势。

        终于她调整好情绪，“前些日子，怡王病重了。”

        她最终只是扔进炭盆里，等待燃尽。

        隔天，是个大晴天。

        “我们两个都有野心，我知你非池中物。”说完，庄颖摸了摸庄姝凡的脸，痴痴地笑了，“你长得真的很好看。肄业的先生常常夸你，不只是三从四德。我的野心仅仅止步于想依仗男人扶摇直上，而你不一样。”

        “庄康成总说我鄙，不懂得饮茶。我总觉得这苦东西，还比不得白开水有滋味。但我后来离开家里，自己行商，倒是喝习惯了。”

        她语气哽咽，好久没说出后话来。

        提议的必然是宗亲的势力，又仗着位高权重，皇帝不敢轻易动他，委婉地阻止皇帝削藩。

        如今除去已经薨的怡王，四大亲王分藩而立，皇帝急于巩固中央的权利。

        她将梅花别在庄姝凡的发髻上，温柔一笑，“很好看。”

        有一就有二，这次有这个由任皇帝收拢怡王的兵卒和封地，下一次就会是四位中的任意一个。

        忙碌到晚上，庄颖抽空来见了趟庄姝凡。

        彼时的庄颖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在番存活下去的勇气，从未想过某一天，真的有千军万带番的女子回家。

        大夫人一夜没合眼，但次日一早还是和府里的家商量着聘礼的事。

        “若是有一天，朝廷强大到抵御外敌了，你把我接回来，可以吗？”

        庄姝凡放下药碗，嘱咐尔冬照顾好顾姨娘，就随庄颖去了僻静的地方。

        “怡王上个月便病入膏肓，缠绵病榻了。”庄姝凡平静地说。

        庄颖将自己关在房间一整个上午，直到晌午了才出来。

        大夫人出江南名贾，家中排行老三，大哥和二哥都遵随祖上从商，她远嫁洛阳，但财底丰厚，年轻时又被大哥和二哥着，不懂得收敛。

        这选择的

        “我过几日就要入，培训礼仪了。”，庄颖顿了顿，拾起树下的一朵落梅，“之后便也不回来了。”

        “母亲。不必给我准备太多东西，压了公主到时更惹得皇家不快。”庄颖小声提醒。

        “好。”

        大件物品带不了，大夫人就备了很多金银珠宝和钱票，希望庄颖遇到的都是用钱可以打发的小事情。

是庄姝凡斟酌了很久，都未曾动笔的犹豫。

        顾姨娘早年还好，但生庄姝凡时，出了问题，调养不当，如今才弱多病。

        庄颖走的那天，大夫人没去送，反而叫来了庄姝凡喝茶。

        “哼，要我说与其窝里斗，不如先联合起来干掉边境那群虎视眈眈的家伙。”

        忽然一阵悲鸣从府外传来，开始是一声，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削藩的理，庄姝凡还是懂的。

        庄康成是半夜回来的，喝的大醉，大夫人懒得应付，好心地把顾姨娘从柴房里拽出来，送去他的房间服侍他。

        今日阳光很好，地铺在雪上，日光衬得庄颖更加恬静美好。

        “朝廷里有个老家伙提了个馊主意，在京城尚未婚嫁的女子中，找一个嫁到怡王府，美其名曰冲喜。”

        庄姝凡突然问出了疑惑她很久的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替你去陪嫁？”

        “他膝下的两个孩子，一个一十七，另一个才一十五。都没有封侯加爵。我听庄康成说，皇帝的意思时，等到怡王薨后，将他们过继到睿亲王府里。”

        因此庄康成虽然私下里嘲讽她不上台面，却又不得不哄着她。

        因昨晚庄康成醉酒，推了顾姨娘一把，这会儿庄姝凡在服侍卧床的顾姨娘。

        大夫人也不是愚钝的人，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庄姝凡低，心里却是明了了。

        待将怡王手里的兵卒收拢，皇帝便稍微有底气对抗其他亲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