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这样，我会给你一次调整‘关联因素’的机会。并且，任务无法进行的时候，我也会给予你帮助。”

        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她毫无迟疑，直入主题。

        何煦点点，由衷松了口气。

        男人的声音骤然变冷，仿佛冰霜瞬间结满荒野里的死水湖面，又惨淡，又狠绝。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当然，我刚才说了，这是一笔交易，你可以选择拒绝，只不过我想你应该清楚，比起我需要你来完成任务，你更需要我帮你离开这里，不是吗？”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意识空间不同于现实世界，对方不是人类，只是一串失误的数据，目前以‘意识’的形态存在着，与你现在一样，是没有实的。只有当你们的意识空间‘连接交’的时候，才会通过想象产生的场景、人物、交互等细节。”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得强调，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隐约能感觉到，我不是任人宰割的脾，你如果毁约，我一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叫你不得安宁！”

        “不问问，为什么要杀他吗？”

        “意思就是，我得靠感觉、凭运气，没有工，没有帮手，去杀一个几乎是未知的对象。”

        “我要你，杀掉一个人。”

        “你放心，我从不食言。”

        “一旦刺杀成功，任务即刻完成，你会立回到现实世界。自然，‘意识空间’就如同人的梦境，梦里再杀人放火，醒来不过噩梦一场。”

        听她放了狠话，男人的声音里竟出一丝愉悦情绪来。

        “说吧，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比如，我在意识空间里杀人，会不会有‘虚拟警察’来逮捕我？我需要提前准备好脱罪的手段吗？”

        “一个使你快乐，又令你恐惧的人。”

        脸上的疼痛感犹在，与男声的对话也过于真实，她很难说服自己，完全抛却德感与法律意识，去一个无情冷血的刽子手。

        其实何煦想说，她是守法公民，她不杀人。但不知怎么的，她脱口而出的，竟是询问目标。

        就当是去一场上刀山下油锅的梦，往险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梦醒而已。

        何煦边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幸好，对方只是一串数据；幸好，刺杀成功就能上脱离。

        何煦气得脚：“这也太抽象了吧！连个名字也没有吗？家庭住址，职业籍贯，全没有吗？！”

“如果我到，我能得到什么？”

        男声悄然恢复了淡定：

        何煦不得不承认，她被拿住了。

        何煦听懂了，这是两件事，两种结果。

        “活着，出去。”

        “……”

        “那我要什么？”

        何煦冷哼一声，盘席地而坐。

        何煦摇了摇。

        “……杀谁？”

        “我不想知。”

        男声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不知也好。”

        “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靠！又是陌生词汇！”何煦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烦躁得抓乱了发，“不告诉我你是谁，也不告诉我要杀的人是谁，连我自己都只知一个名字，这样完全盲目的状况，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得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