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些让他看。

        “进了宣德门就是大内，你瞧――”

        谢燕鸿一回却被吓了一，长宁面如金纸，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眉紧皱，眼神失去焦距，仿佛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谢燕鸿忙放下车帘，急急问他：“怎么了？！”

        长宁闭上眼，嘴翕动，谢燕鸿把耳朵凑到他边，听见他用气声说：“疼......”

        这是怎么了？宿醉能醉这么多日？

        谢燕鸿正要叫人，却见长宁似是疼难耐，弯腰蜷起来，手抱住脑袋，要把脑袋往车上撞，吓得谢燕鸿手脚并用爬过去，抱住他的脑袋。

        六安敲了敲车门，说：“二爷，该下车了。”

        长宁力气大，谢燕鸿几乎抱不住他，急得脑袋出汗，他叫：“喊个大夫来！”

        作者有话说:

        床上打个架而已，应该还好吧？

        第九章  君子有癖

        六安跑着去请了大夫来，大夫把脉也把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好好休息就完事儿了。

        进的时辰不能误，谢韬和谢月鹭过来看过后，便先行一步了。谢燕鸿留在后，长宁那一阵要命的痛似乎已经过去了，他靠在车上坐着，闭目不语，眉紧锁，嘴还发白，谢燕鸿叫他，他也不答应。

        也不知他是怎么了，谢燕鸿一时也无法，只能把六安留下来看着，自己匆匆进去。

        太子主持的宴一如既往，谢燕鸿心里惴惴，并没有宴饮的心思。颜澄跟随着父母就坐在谢燕鸿对面，谢燕鸿朝他笑，他却好像没看见似的，转与父母讲话。

        酒过三巡，谢韬提出要面圣。

        别人提出来，太子敢不应，谢韬提出，他不敢不应。谢韬有从龙之功，从圣人在江东起家便跟在边的，当年前朝兵败，圣人挥师叩开京师城门，沿着御街直入大内，谢韬是策紧随其后的。

        太子对待谢韬很礼貌，当即便让内侍官拿着自己的牙牌去开内门，亲自领谢家父子三人面圣去。

        圣人起居的福宁殿就在面前，谢燕鸿本以为太子会和他们一块儿进去，谁知太子坦坦，在殿门外就停住了脚步，示意他们进去。谢韬与谢月鹭先行，谢燕鸿落后了一步，看了太子一眼，正好与太子的目光对上。

        太子朝他一笑，笑得促狭，谢燕鸿不明所以。

        “那日是孤考虑得不周，”太子的手虚虚握拳，抵在边，笑，“没想到小鸿不爱红妆。”

        谢燕鸿听得一愣，好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子以为他好男色。怪不得那日没有后招，原来是这里圆过去了。定是玉脂说了些什么才让太子误会，谢燕鸿干笑两声，心想着，误会断袖好过误会自己不识抬举，拂了太子的美意。

        太子以为他不好意思，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君子有癖，瑕不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