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

        长宁无所谓地应：“哦。”

        谢燕鸿恼羞成怒，也翻下来，刚想说自己真没哭，都还没张嘴，肚子里响亮地“咕噜”一声，擂鼓一般响。他从昨晚起就水米未进，紧张时不觉得饿，现在才发现自己饿得慌，肚都像绞在一起，直往上反酸水。

        长宁像没听到似的，不予置评。

        见他没反应，谢燕鸿觉得自己也犯不着上赶着，背过去，解开玉脂给他打的包袱。他在里翻翻拣拣，全都是一些金银细，最贵重的就是两片打得薄薄的金叶子，金光灿灿地躺在包袱里——

        两片？

        谢燕鸿皱起眉，愣了半晌，笑骂：“雁过......”

        孙晔庭给留了十片金叶子，玉脂给他扣下了八片，这过路费也真是够贵的。谢燕鸿也不在意，盘坐在地上，把满是金银的包袱一推，长叹一声，金银也落不了肚，这会儿要是能有一碗热腾腾的面该多好。

        他一回，见长宁正靠在树干上，不知在吃什么。

        谢燕鸿咽了咽唾沫，挪了挪屁，往长宁那边挨近了些，见他在吃烘得又干又的胡饼，中间还夹着些肉干。往常，谢燕鸿对这种吃食是看也不看的，这会儿却馋得不行。

        他说：“那个......好吃吗......”

        长宁低看他一眼，三两口把手上的胡饼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仰灌了些水，这才慢吞吞地说：“侯府守门的都不吃这个。”

        谢燕鸿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长宁把自己当初挤兑他的话又还回来了。以为他是个木，没想到居然还会记仇。谢燕鸿涨红了脸，撇开，实在说不出求人的话来，坐在地上，把手边的野草狠狠地揪了个干净。

        长宁说：“我们不能进城，歇一刻钟就得出发。要到魏州，沿运河走水路是最快的，若不行，少不得要多绕路。”

        谢燕鸿一听不能进城，整个人都蔫儿了。荒郊野岭的，纵有千金万金，也抵不过一张又干又的胡饼。

        但他转念一想，不进城才是上策。

        临走前，他一念之差，把上带着的圣人手书嚷给孙晔庭知，这纯粹就是为了当筹码，好让荣王顾忌，留着他家人的命。与此同时，荣王对他的追捕就会更急切些，城门关口码自然都是严防死守。

        谢燕鸿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长宁不知他又闹哪样，看过去，却见谢燕鸿闭着眼，喃喃：“我娘吩咐你把我带到魏州，要是我饿死了，就到不了魏州，你就算失约......”

        话音未落，谢燕鸿就感觉到散发着香味的胡饼打在他脸上，他闭着眼捞住，一个翻坐起来，一口一口地啃起来。就算饿极了，他也吃得不狼狈，小口小口就着水吃完了，肚子饱了之后整个人就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