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反应比他快，一把将他拽回来。谢燕鸿扑在他上，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谢燕鸿“哎”一声还没叫出口，长宁抱着他翻了个，将他整个人包在怀里，脸埋在颈窝，深深地了口气。

        等过了午，到了约定的时间，陆少微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回来，拽了拽皱巴巴的衣服，朝谢燕鸿吩咐：“你们俩就躲起来，一有什么不对，赶紧给我搭把手知不？”

        第二天早上，陆少微起来的时候，见他们俩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下发青，惊叫：“昨晚贼去了？”长宁面无表情，谢燕鸿连忙摆手要解释，陆少微又赶紧说：“行了行了别说，我一点儿都不好奇。”

        长宁比他还要不懂得多，只知抱着不松，大手在谢燕鸿的后背，中了，惹得谢燕鸿止不住地颤。

        长宁也不知自己想干什么，摇了摇，发糊得谢燕鸿想要打嚏。谢燕鸿推着他的肩膀，让他松一松，但顾及着他有伤，不敢用力，只敢轻轻地推，边推边又问了一次。

        谢燕鸿找回了一点神志，着气，撑着长宁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要坐起来。

        谢燕鸿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呜咽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感觉到他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让人又难受又舒服。

        长宁把脸埋在他颈侧，贴着他温热的肤：“没见过人，但我见过。”

        但深究到底，他好像又从未曾肖想过哪家淑媛，纵是出入桃花，也是去找玉脂，凑些新鲜热闹，玩儿点致玩意儿，从无男欢女爱的绮思。他也不爱别人聊这些，孙晔庭胆小怯弱，自然不弄这些的。颜澄看着荒唐，但也从不在他们面前胡混。

        长宁声音沙哑，好像有什么堵在嗓子眼似的，听得谢燕鸿耳朵发。

        谢燕鸿听得一愣：“？”

        长宁声音低沉沙哑，说得很认真，他越是认真，谢燕鸿越是臊得慌，恨不得起来大叫，让他别说了。谢燕鸿抬手捂住脸，难为情地说：“人和能一样吗？”

        两人面对面贴的很紧，有些什么反应彼此都知，谢燕鸿尤其窘得慌，但又不敢动，竖着耳朵，生怕有什么人听见、看见他们的动静。之前几次亲昵他还懵懂，这下子是真的回过味儿来了，这不就是在搞断袖嘛。

        他又怎么会知，原来别人的是的热的的，碰碰就要腰。

        谢燕鸿的心砰砰着，他瞪大眼，听不见风，感觉不到冷，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俯下一点，望着长宁，将他颊边一绺发轻轻拨开，问：“那你现在还有吗？糖。”

        谢燕鸿从不知，齿相依也能让人销魂。

师北上的这一段路上，长宁给他吃过三次糖，那桂花糖的滋味他似乎现在还能在尖尝到。除了糖还有别的，有莽撞的牙齿，还有柔的，他们曾经齿相依。

        真的是比糖还要甜。

        古人写自己误入桃花源。桃花源里自成天地，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他感觉自己也误入了桃花源，风雨飘摇都暂且撇到一边去，有什么之后再说。

        “不一样吗？”长宁小声问。

        “我不知。”

        谢燕鸿急了，抽出手住他耳朵，在他耳边一句赶一句地问：“你知你在干嘛吗？你知我们在干嘛吗？你见过别人这样干吗？”

        这是明知故问，谁都知没有。所以他没有等长宁回答，也不需要等他回答。

        谢燕鸿一脸尴尬，陆少微狗咬屁似的，急匆匆地跑开，压儿不想听他讲。

        谢燕鸿自然明白，拽着长宁躲在不远，紧

        孟子也说，知好色而慕少艾。他也曾经和颜澄、孙晔庭一块儿，偷偷看些不正经的诗句。什么“绛渐轻巧，云步转虚徐”，什么“卢姬少小魏王家，绿鬓红桃李花”，他都读过。读的时候只觉得面红耳赤，等匆匆掩上书卷，又觉情思昏昏。

        “你、你干嘛......”谢燕鸿紧张地小声说。

        “你没有，我有呢。”

        长宁出奇地笨拙，牙齿磕得谢燕鸿嘴都破了，刺痛刺痛的。但他又出奇地耽于其中，谢燕鸿与他短暂地分开，见他眯着眼，微张着，在昏暗光线下，瞳色变深，好像不见底的深潭。

        “到了春天，就会发情。公跟在母后面，母会翘起尾巴让公去闻。然后公会骑跨上去，过不久，崽就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