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站在玄关，看她进了厨房，出来后两手各拿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他：“喏，辛苦了，带在路上喝吧。”

        她理所当然地回，把两只细白的胳膊伸到他面前：“苍天可鉴，我虽然打了她一巴掌，但要把一个比我壮的大活人杀死，还把尸运到垃圾站抛尸，就我这小胳膊小的，能力不够啊。”

        “这有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梁子就此结下，作为住对门的邻居，抬不见低见，之后只要邹林英碰到她就会冷嘲热讽几句，她心情好时懒得跟她计较，心情不好了就从包里翻出包匕首吓一吓对方。

        “我相信周检察官一定会找出真凶的，对吧，周检察官？”

        “你不怕我吗？”

        面前这个人似乎自来熟，又或者说压没把他的询问放在心上。

        她脑袋转过来，深褐的瞳仁里映着他的模样，面疑惑。

        “你带匕首什么？”

        她说话时，一直笑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他在有意回避自己，最后一句话时，上半前倾，往他这边靠近了点，顿时清新的花果香再次侵袭他的呼。

        周漾眯着眼打量她纤细的手腕，沉默着不出声，不知在想什么。

        发生这些事情时，邹林英的丈夫郑国霖大多数时候都在场，供词都由他先跟警察交代过。

        屋门阖上的瞬间，心节奏跟着恢复如常。

        她完全不惧怕他显出的低气压，笑容依旧灿烂，继续问：“周检察官，你有女朋友吗？”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乐观开朗，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强大，杀了人还能跟警方谈笑风生。

        “嗯？”

        周漾垂下眼帘，避开与她对视，冷淡地说：“你表现得很从容。”

        她忽然提出个风牛不相及的问题，周漾渐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有意无意地在撩拨自己，遂掀起眼直视她，目光冷冽。

        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她。

骂就不出去，最后还是附近的民警过来才理好的。

        她跟着站起来，些许失落的口吻，突然想到什么喊住他：“请等一下。”

        周漾无视她的提问，若无其事地看一眼腕表后站起，沉声说：“今天到此为止，打扰了。”

        周漾几不可察地往后退，换了个话题：“余小姐中国话说得很好。”

        “还行吧，我小时候在清城生活过几年，对了，周检察官，中国的检察官都像你这么帅吗？”

        “走夜路不安全，我又一个人住，当然要带个东西防啊。”

        “咦，好吧。”

        他在期待什么呢。

        周漾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总算发现了原因。

        “早知扇她一巴掌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当初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

        “嘿，终于敢看我了。”

        越想越憋屈，余漫随收回胳膊手掌撑气闷地朝向阳台。

        是他高中时常喝的一个牌子，周漾盯着熟悉的包装几秒，冷淡地说了句“谢谢”，没接她的水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