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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年少的记忆

        所以,那天早上,林佑嗣领着十个同学,带着扫把、畚斗和其他打扫用,走进大礼堂,要在第一堂上课前完成公共区域的清洁。

        他想好好欣赏合唱班的表演,顺便,看看姬在哪里。旁边的叶大成却一直干扰他,净说些五四三的。

        叶大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聒噪?那时的叶大成,不知不对,一直以为他喜欢蚊子,就是四年级的班长张雯雯,老是在他旁边学着蚊子飞行,嗡嗡地说着「柚子爱蚊子!柚子爱蚊子!」

        那是刚升上五年级的时候,蚊子和姬已经加入合唱班,一个没有男生的班级。林佑嗣和叶大成,则继续待在五年十五班,二人还是好朋友。

        「升上国中就不能见面了哦。」

        「你又乱讲什么?」林佑嗣不喜欢每次叶大成都拿「蚊子」来捉弄他。

        唉!在青春最盛的年华,老天已经安排那么多的巧遇,是自己没有好好把握,能怪谁?如今再有这样的巧遇,见到的不会是青春璧人,反而是年华老去的老人,二人又有何顏面相见?

        于是他生气地用手推了一把叶大成,叶大成则顺势故意跌倒在地上,假装很痛的样子。他很不屑叶大成的假仙,少假了,哪有这么严重?

        张老师续任他们的班导师,一开学就告诉林佑嗣,五年十五班负责打扫的公共区域是:大礼堂。

        每次都乱讲,他真的受够了。林佑嗣突然一把火烧上来,他决定要制止叶大成,否则叶大成对他的扰会没完没了。

        不过,回想起当年和姬的那些事,心还是甜甜的。虽然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果,但是,重要的是过程。那些期待与想望,都是青春的记忆,有多久没有这种心的感觉?

        没想到,一进到大礼堂,就看到合唱班站在舞台上练唱,他楞楞地看着舞台,想起已加入合唱班的姬,他想看看姬,有一个暑假没见了。

        这时,叶大成就拿出他自创的老招,在林佑嗣旁边学着蚊子飞行,嗡嗡地说着「柚子爱蚊子!柚子爱蚊子!」

        「好听哦?蚊子真的很会弹。」

        这时叶大成却突然拿着扫把用力撞向林佑嗣,嘴里还是那一套:「人家都到合唱班了,你没希望了啦!」

        其实他本来就不能专心,但真正让他分心的原因,却是台上正在表演的合唱班,她们正为毕业生演唱「祝福」,详细歌词他不记得,只记得其中一句「我应当为你祝福,在熠熠的星光前。」在他听来,就像是姬对他的祝福一样,心洋洋。

        为了制止叶大成对他的捉弄,他不知对叶大成发了多少次脾气,一次比一次激烈。那可是他少见的情绪失控,有一次还差点和叶大成打起来。一点也不像他的个

        自己都有多久没想起姬?姬一定早就忘了他这个人,想那么多什么?她不是早就在二十几年前就结婚了?姬属于人生胜利组,哪像他?孤家寡人一个,可以直接被归类到失败区。

        「男女分班,而且教室离很远。」

        就算姬看到自己的落款,又怎么样?二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还有什么可聊的?到时来个尷尬的相认,恐怕只会感叹「相见不如不见」吧?

        林佑嗣看着窗外的凤凰木,回想起小学毕业那年,代表全校毕业生致词,上台前,还在拼命背诵讲稿。坐在旁边的叶大成,竟然不识相的一直干扰他,害他不能专心。

        林佑嗣惊醒,假装听不懂叶大成在说什么,只拿起扫把扫地。

分隔,最后再加上神来之笔的命运捉弄,才让彼此错过。现在,所有阻隔二人的因素无一不齐,更再加上二人的年纪,他相信这个魔咒的威力早该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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