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鼓刚才说「这才是好朋友」，指的是她和大鼓吗？她高兴得笑出来，但还是忍不住想确认清楚。

        大鼓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拿出一张照片，交给李俐芝。

        「我这样要躲到什么时候？」大鼓抱怨。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盯着那张照片，她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够了，够了，有大鼓这句话，她就心满意足。还要和乐队比较什么？不用比。就算大鼓只是哄她开心，她也甘心被骗，这个大鼓，平常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唯独对她，很有耐心，不她怎么讥讽大鼓和乐队，仍然愿意低下来哄她开心。

        大鼓定定地看着她，点点。

        她看着二人的合照，大鼓英姿颯颯，真的很上相。她就像隻丑小鸭，只是在一旁陪衬大鼓而已。她很喜欢这张照片，如果能让她保留这张照片，不知有多好？

        「好啦，好啦，我会去厕所啦。」大鼓在桌下抓起李俐芝的手握了一下，给李俐芝一个眼神，告诉她不用担心。接着，才不甘愿地站起来，走到教室门边。

        李俐芝把手上的照片收进书包，拿出耳机进耳朵，她很不喜欢这种动。

        「来了，来了。」小彩看到一群人踏过草坪走向三年恭班，连忙通知大家，自己则赶忙回到座位坐下，假装读书。

是嫉妒，大鼓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大鼓在家是天之骄女，三千爱集一；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大鼓怎么会知，「得不到」是什么感觉？

        她接过照片，看到大鼓和她的合照，那是在「青年盃乐仪队表演赛」当天，她拜託主办单位帮她们拍的。主办单位本来只帮乐队拍团照，但她央求的是一个女生，女生容易心，便答应她的请求，帮她们二人拍照。

        草坪上有一群高一、高二的学妹，大约二、三十人，蜂拥到教室门外，不断探进来看向大鼓的座位，她们虽然全都小声讲话，但三年恭班的学姐全都知她们是来什么的。

        「毕业就不用躲了啊，连学校都不用来了，」班长觉得大鼓为同班同学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其他同学都不说话，大鼓还在抱怨什么？「其他人也很烦，好不好？」

        「请问，大鼓学姐在吗？」其中一个学妹被眾人拱出来，询问坐在门边的「掌门人」小彩。

        「大鼓，快一点。」坐在门边的「掌门人」小彩站起来，看向门外走廊，确定走廊外的草地上还没有人出现，赶紧要大鼓躲进厕所。

        「我也有一张。」大鼓在她耳边讲悄悄话，「我只有一个好朋友。」

        「给我的？」

        「大鼓啊？…」小彩装模作样地看向大鼓座位，还演得一脸遗憾，「没人耶，可能出去了吧？」

        小彩是把大鼓推进了隔的厕所内，自己还站在门边张望。

        下课鐘响，全班开始动起来。大鼓知又到了她该去厕所的时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这才是好朋友，好不好？」

        「大鼓，下课囉，你自己知。」班长连都没抬，在座位上就对大鼓喊着。

        这时的三年恭班，除了有一、二个人走出去上厕所之外，其他坐在座位上的同学，表现得比刚才自习时还认真，全班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