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卞恸声长嚎，以破釜沉舟之势撒开朝那大狗杀去。

        布奇没有叫也没有喊，布奇发了狂，像一把黑镰刀砍过去，大狗却朝她讽刺看了一眼，也不理会，任由布奇挥舞那对他来说毫无攻击力的拳爪，大狗虽说挂了彩，但对付布奇还是尤有余力，随随便便便把布奇的脖颈一咬摔到了秃草地上。布奇红了眼，驱使她扑上去的已是一种无形的意志，那意志使她不再言语不再感到疼痛，那意志使她麻木，使她乌压压的柔变成了膨胀的黑铁，大狗脚不便，应付得愈加吃力，他自认轻敌，或者说他已经被春卞消耗了太多力，“真是个疯子！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花臂倒在花坛边蜷着爪发着抖，他呕出一口黑血，散着腥气的气息咕咕哝哝：“跑......快跑。”

        夏风卷着热意，扰得玉兰树沙沙作响，一片丰腴的叶片如天鹅羽悠悠着飘落，落入溪，那墨叶便瞬间洇成了红花，杀戮须臾死亡长寂。布奇赶到的时候，大狗拖着条伤痕累累的细趴在树下息。布奇看到两居猫尸的倒在地上，路人由远及近，抬眼望去便吓破了胆脚打架不知如何走路。

这可叫一个火上浇油，大狗刨着那块干土，草屑沙尘簌簌飞扬，俩小猫已经藏到那团表面油亮边缘锐利的枸骨后边，嗖嗖嗦着那成了坨了稀饭。

        春卞悲痛绝，他胡须抖动，尾巴蓬炸，转面向大狗，形向后高高弓起，大狗看着他缩成一条尖利刀锋的瞳孔，出嗤嗤鼻息，只觉不自量力。

        布奇待在原地，夏日天气瞬息万变，不一会沉雷，豆大的雨滴啪啪砸下，没过几秒，雨幕如瀑，布奇也成了雕塑，全的像垂着手的被熄灭的魂魄。

        她蓦地听到了春卞的哀嚎，弹簧般起来，尾巴翘得像个木棍样立，她来不及思考，风一样奔向声音的源，她心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虽然还不清楚状况，但她明白这叫声不是什么好事。

        大狗仰天长吠一声，那地都快给刨穿，鼠妇纷纷逃命散开，俩猫警觉探，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大狗竟是生生把那树干上的绳子磨缺了口，绳一断大狗便感受到了来自驾雾天堂云端的无端狂喜，他像是因的解放而解放了灵魂，他现在不是一条狗，是上帝的爱人，是众生的普渡。因此他不费灰之力似光若电便闪现至春卞和花臂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巨人之姿，一巴掌便把花臂扇得破血。春卞高声惊叫，他浑热血沸涌，焦了嗓子哑了咙，发出的声已不像他往日听到的那样，十万火急般唤：“花臂！花臂！你怎么样了！呜呜呜......”

        布奇听了怒火中烧，怎么可以杀了两只猫后轻飘飘说一句走人就以为能交代一切？呜哇！喵哇！布奇撕了扯抓了咬不止不休，大狗竟呈现弱势，节节败退，后磕在了那草坪上摆放的合金雕塑，掉色的鹿高高昂起，大狗倒在那儿仰天一齐望着。

        隔了几栋小区的距离，布奇还沉浸在安消失的难过中，像抽了大烟的人类食不下咽萎靡不振。

        “够了够了！受不了了。”大狗挣扎着爬起来，意识和都愈感不妙，“真他妈是个疯子。”大狗边逃边回，下忍不住失禁，撒出一泡热，嗷嗷呜呜着撤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