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给他。

        语毕，沛嘉出了一个「这样还不是喜欢喔」的表情给我，然后把脚踏车停在路边，陪我一起等他。

        「你不能用『不知』逃避一辈子啊。」

        「你不会明白的。」

        最后，我只能说出这种份量的话。

        因为不想再持续谈论这个话题，我随手拿了条手鍊问她好不好看，上有一个蝴蝶结的吊饰，沛嘉看了以后对我说：「你是有没有这么讨厌他？」

        王七是我帮他的机车取的名字，因为谢承瀚是王八，机车是他的小弟，所以矮他一阶。

        而且我买了两条，一条给他，另一条给他的爱人。

        回到学校后，我陪沛嘉去牵她的脚踏车，她是个很辛苦的孩子，虽然每天上学都是骑下坡来的，但放学可就是地狱了，以前我曾陪她骑过一次，当下就了。

        几分鐘后，谢承瀚骑着他的王七过来了。

        「我不知。」

        他笑了一下，和我说完再见后又开始玩起水瓶。

        离开前我朝谢承瀚的方向瞥了一眼，原本我以为他会和我说再见，然而他始终没有看向我这边。

        在挑礼物的时候，沛嘉问了我关于那个玩水瓶的学长的事情，我用一句「他超鬼打墙」便解释完那个人，接着又聊到谢承瀚有喜欢的人的那件事，而沛嘉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我就是那个人。

        沛嘉沉默了会，随即开啟了另一个话题，用很拙劣的方式给予我空间。

        有时候我看着和李子毅曖昧的如瑄，我也会这么想──她是不是也因为害怕心态会有所改变，而怯懦地避谈与感情有关的感事情？

        这次她不手机了。

        走到校门口后，她见我站在原地，开口问：「你怎么不回家？」

        沛嘉和我挥手别的时候依然是微笑的，我从没见过她除了微笑以及沉默外的其他表情，如果人的心情可以用顏色判断，那么她会是什么顏色呢？会不会永远都是透明的呢？

        也许我们都不该去促成任何一段与我们无关的感情，毕竟当事人是他们，只有他们明白自己的相方式是什么，也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现在的关係适合前进、后退还是保持原状。

        「手鍊的话我们很推荐这一款喔！」她拿着一条谢承瀚绝对会进我嘴里的超丑手鍊，开始和我推销。

        我抿了抿，思考着要不要把心里真正的话说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装疯卖傻了一辈子的人，想要重新回自己，但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脱去了装疯卖傻的表象后，只剩下空无一物的外壳。

        在拒绝她的好意时，我用馀光瞥见了一条我觉得很适合谢承瀚的款式，沛嘉看到后还是一脸「你到底有多讨厌他」的表情。

        「如果学长真的喜欢你，你会怎么办？」停顿片刻，她继续问：「你会接受吗？还是会拒绝？」

        听到我的用意以后，沛嘉说：「多的那条你自己留着吧。」

        那是一个一般人大概不会买的款式，像是螺栓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很想送他这一条，就算沛嘉一直拦着我，我还是买了。

        我一直说着谢承瀚不喜欢我，却从没问过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因为我知，一旦认真的去考虑这个问题，我就再也不能以平常心去面对他了。

        「谢承瀚说要来接我。」

        由于我不是少女漫画的女主角，所以老闆娘并没有出来和我什么超特别的介绍，店员则是和平常一样笑着跟在我后，很像苍蝇，我压力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