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让我考虑一下吗？」

        我的脸怎么这么厚？怎么还会希望一个等我这么久的人继续等我？

        「语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他的语气很轻，「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吗？」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它看呢？我可以自恋的认为那是因为你在怀念关于嘉义的一切吗？

        从那天开始，宋宇翔就真的没再问过我交往的事情，他用一如往常的态度对我，我也就顺其自然的回应他，我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关係毕业了。

        我撑着伞，看着你独自坐在同样的地方，盯着那个偌大的装置艺术发呆，第一次遇见你后，我回家查了关于它的资讯，发现他和嘉义那个大是同一个人设计的。

        毕业，意味着四年过去了，这四年里我曾看过三次谢承瀚的背影。

        那天我明白了他对我的爱，也明白了你在我心中的重要。

        大四意味着要出下一个阶段的选择，宋宇翔因为已经拿到大公司的内定，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不继续往上研读，除了他以外陆陆续续也有人面试成功，但也有几个人，例如我，还在就业以及升学中挣扎着。

        我朝你迈开了步伐，但仍不敢太过靠近你，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被你发现了，就必须再到下一个城市找寻你。

        我没有勇气抬看他，只能任凭他轻我的发，他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几秒过后便直直走出教室，我的双眼一直跟着他的背影走，等到他要转弯的那一刻，才怯懦的朝另一个方向看。

        第二次，是我自己去的，那天下着细雨。记得以前你曾说过自己喜欢雨天，我还吐槽着说真是个世纪大怪人。你说你喜欢雨的味，喜欢雨滴落在屋上的声音，喜欢街灯在漉漉的路上的倒影，喜欢那种带有哀愁的气息。

        这句话听起来相当刺耳，就好像他在暗指我是个笨一样，于是我抬瞪了他一眼，但他还是一脸无所谓。

        说完这句话后，我差点咬自尽。

        「研究所都考不上的人还会有公司要吗？」

        「我不能等你一辈子。」

        虽然他的语气相当轻松，但眼底却有不容忽视的认真，我紧张地低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后，你开始在我的生活里存在了。

        「没有人要的话，我养你啊。」

        话虽如此，最近他浮现在我的脑海的频率却降低了不少，我不会再有事没事的想到过去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所面对的现实问题，让我的潜意识明白到人总要前进的。

        第三次，是你发现了我，接着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柏油路上，你不断地将石踢到我的旁，我也相当有耐心地回应你别再这样了。

        就说了，当年谢承瀚的那句「季语晴永远不会忘记谢承瀚」是句诅咒，明明他已经消失了那么久，存在感却比任何人都还要高。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到大四寒假，宋宇翔都没有再和我提过谢承瀚的事，不过要不要在一起他倒是问了几次，每次我都回答他让我再考虑一下，这很自私，我知，但我就是没办法下定决心拒绝他，或者拒绝谢承瀚的存在。

        我选了一个离你三个座位远的位子坐下，然后和你一样盯着前方发呆。

        「去工作吧，研究所你也考不上吧。」宋宇翔这么对我说。

的有气无力还有他的温柔，这些还如同当年吗？会不会和他的气味一样，过了这些年，早就面目全非？

        □

        第一次，是我和宋宇翔一起走在公园里时，发现你正坐在巨大的装饰艺术前，那一次我没有勇气走近你，落荒而逃地朝反方向走。

        谢承瀚，你知吗？你的后脑勺有一搓发翘起来了，看起来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