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祖母还是先知了。她派了家接她出，先送她去柳家。

        可她刚一准备出门，女太监跪倒一片，因为禁足令还没有解除，皇上又真的动了怒气，长陵没了靠山，才自然也不敢违抗旨意。

        “你还要教我事？我看你这几年是越发缺乏教，让你闭门思过，却当耳旁风。”然后他给一旁的庄安挥挥手，庄安毕恭毕敬地架着她出去。

        他说：“养病要紧，别赌气任。”

        也不是真要长陵回答，唐蕴接着问：“是为了躲开你母后吧。觉得她烦人了？”

        长陵心里一阵迷茫，“祖母……”

        柳宴州在她面前定定站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开口，长陵是一时间走了神，视线里只有柳宴州的半截官袍。然后柳宴州蹲了下来，长陵的眼神才慢慢聚焦。

        父皇抬瞥她一眼，就继续低看奏折，漫不经心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没有别的孩子了吗？”

        上是的，但是长陵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她知只有祖母可以帮她了。

        “这些事你就别了。”

        “你早晨出门去了哪里？”

        长陵闷闷地躺回去。等到女散去事，就见那脸生的女靠近她，说：“殿下，你有什么想的事情，尽可以交给才。”

        不过一夜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长陵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可以了。”

        长陵就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当即跪在大殿中，急：“父皇，儿臣求你，去看看母后吧，告诉她外面那些都是谣传……”

        柳宴州还没有下值，房门不敢拦她，直接让她进门。她坐在亭子里，不知不觉间天气又变了，下起小雨，院子中的桃花不堪风雨，落满一地。

        长陵没有倾诉和解释，只问：“如果我现在再向你表明心意，你会改变主意吗？”

        长陵在御书房外跪下。春寒料峭，跪到脑发昏，直到晕过去都没有见她。期间有官员来来往往，都不免怜惜地看她，摇摇就走。

        一连串近乎问的话将长陵本就要爆炸的心态点燃了，“怎么可能就成了我的问题！我这就去问父皇！”

        “告辞。”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母后可伤心了……”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你的母后整日以泪洗面？看你父皇迎娶新人？即便这样也依旧不愿意定亲成婚？！”

        “殿下……”

        长陵到御书房的时候，几个大臣刚离开。她一进去就急忙求证，“父皇，外面都传言你要新纳一个妃子，是不是真的？！”

        当晚长陵就发起热，昏沉了一晚但意识还在。她恍惚间想起六岁那年，贪玩地去堆雪球，也生了一场大病。是父皇和母后轮为她守夜，持续好几天，等她病情稳住了，他们俩人倒数瘦了一圈。

        大殿上静了一瞬。

        隔天，御书房就透了消息，准备把礼尚书之女纳为娴妃。

        如今就连边的女都换了一个陌生面孔。

        长陵想到昨天她确实有一丝不耐烦，便沉默不语。

        风斜雨急，雨水飘到石桌上，很快就淋了箱匣。

        别的孩子……顾长明吗？那也没必要再收一个妃子呀……

        长陵想说，她要见祖母。可是话在咙里打转，就成了――“我想见柳宴州。”她对自己说，这就最后一次。

        “这段时间是我自作多情，打扰了你，劳你海涵。”

        “啪！”

        一本奏折摔在长陵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