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附近看电影。」回话的声音愈来愈小,我还乾脆略过对搬家不留消息的回应。
我的天,这是什么沟通方式,
神电波吗?香菇为什么没开口帮忙赶人,她明明最讨厌这种不识相、莫名其妙打扰别人的人啊!捂着额
,我扁着嘴同样朝香菇发去
神电波,结果她竟然拒绝接收,默默地将
别到一边去。
对我而言,这并不是损失。
「你呢?你是班长的大学同学?」歪歪的自来熟程度跟逸凡不相上下,
上就打算开话匣子和香菇间聊。
过了这么久,歪歪的习惯依然没改,我不当班长了还是叫我班长。
「我听张逸凡说你现在住他对面啊?」随后,歪歪嚼着食物的口齿不清嗓音从我
旁传来。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吓不倒我的!」我将脸埋在掌心中第二度自我
眠。
「物理。」没打算透
学校,我乾脆忽略。
「哈哈,我跟张逸凡才刚说到你而已耶!说曹
、曹
到。」不避讳地直接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歪歪对我说话的感觉丝毫不像五年没见过面。
「你懂我意思就好嘛!」将手中的拖盘也搁到桌上,歪歪完全是一副要跟我们併桌的样子。
「高中同学。」香菇显然就没歪歪这么兴致高昂,得到她想确认的答案后,便低下
继续默默吃她的薯条。
我猜想,或许这是我反抗的一种方式。总是听见「你应该怎么
」、「如何如何才是对的」,长期下来,竟对那种理所当然產生了厌烦感。
「你们两个同一间大学喔?」既然避不掉了,我乾脆找问题问。
是他住在我家对面才对,我可是一直都住在那里啊!在心里反驳了句,我放下矇住眼睛的手。
而且,会改变的不只是人,就连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是随时会变的。
「人啊,都是会变的……」有些感慨地浅笑着,我用
搅动着杯中已快
化成水的冰块。
「班长咧,你学校在哪,唸什么啊?」歪歪接着问。
接着,我的馀光瞄到逸凡也跟着走到香菇旁边的空位,两个人都没开口,仅仅眼神互望着交
了一下后,逸凡就在空位上坐下了。
边的人在当时都以为,我会往语文这条路走大概是肯定的吧!不可能有其他选择了。
嗯,我知
。逸凡在国中一直都是成绩名列前茅的那种人,打破一般人「
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刻板印象。
虽说讶异还没退去,我仍对歪歪烂到一个极致的国文造诣
出无奈表情,「说曹
、曹
到不是这样用的啦,你的语文能力真是没什么长进。」
「好像……吧。」不想回答得太直接,我故意
糊地带过。
然后我听见香菇「噗」地一声窃笑,她肯定觉得我这种缩
乌
式的回话法很可笑吧。既然认为很可笑,当初就应该帮我赶人啊!撇了撇嘴,我决定之后再来兴师问罪。
几年的友情,不堪一击啊……我哀怨地望向逸凡,他竟对我耸肩微笑,害我颤抖了下又立即移开目光。
「怎么可能!」歪歪挥了挥手,「我跟张逸凡成绩的差距大概是地狱到天堂的距离,你又不是不知
。是他来找我啦!我的大学在这附近。」
「我还以为你会读社会组。」这时候,反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逸凡意外开口了,「以前不是立志要唸文科吗?」
「你怎么知
?」我看见停下嚼食动作的歪歪脸上冒出了「好神奇」三个字。
把视线移离两人
上,
上又跟逸凡碰个正着,我抹了把脸,对现在这场面简直无语问苍天。
!」歪歪兴奋地猛拍逸凡的肩膀,毫不生疏地对我打招呼,接着就
了出来蹦到我桌边,「你怎么会在这啊?之前搬家都不留消息,超没义气的!」
我望着他略显困惑和可惜的神情,从前的记忆又突然涌现脑海。
这时,香菇扬起了笑,用食指的指节边轻敲桌面边开口问
:「你们是她的国中同学啊?」
我清楚记得他可以把唐诗从「君问归期未有期」接到「古来征战几人回」,还背得很
畅,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错。
但高一升高二的时候,我却鬼上
似地选填了第二类组,而且念到最后也放弃了转组考的机会。听闻这件事的家人一阵惶恐,我也差点被想怂恿我一起念日文系的香菇掐死。
是啊,国高中的时候,因为在语文方面较有天赋,个人又对创作有兴趣,大家都鼓励我往这方面发展,而我也很自然地被灌输了观念,天天嚷着要念文,不仅很积极地投稿校刊文章,连语文竞赛都会罕见地自愿参加。
只不过,选二类原本是衝动下的决定,念着念着却逐渐有了兴趣,之后便固守下来了。况且,即使读二类组,考上的也是二类的科系,我还是能够继续创作文章,不曾停笔。
「她只有国中当过班长啊。」香菇理所当然地说
,然后对我挑了挑眉,看来是在确认跟我们同桌的两名男士,是否就是她所想的那两位。
是啊,都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