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鼻子，我垂下肩说：「算了，我去讲清楚就好，要不要歉就随便你好了。」

        说完话我就想赶快回教室，谁知逸凡又扯住我。刚刚是我不让他吃饭就抓他出来，现在是他不让我回去吃饭，有必要这么冤冤相报喔？

        是逸凡。他顺着我的目光往教室内看出，随后便出不以为然的神情，略带询问意味的眼神移向我，似乎在看我有没有打算进去。

        原本在我座位附近吃饭聊天的同学们，一脑儿全散开了，有人嘴里还鬼吼鬼叫的，每个人几乎都被恬琪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但她还没停下。

        ……咦，不对，就算恬琪没告白、我没漏口风，逸凡也能猜到恬琪喜欢他。所以，恬琪会猜到逸凡喜欢我也是可能的。

        「为什么……？」明

        老实说我有些惊讶。就算感情再好，我还是认为不能未经同意就碰朋友的私人物品，而恬琪现在显然违背了我的观念。

        「我……我……」支支唔唔了老半天，我羞赧地捂起脸，「我不知啦！」

        先撇开恬琪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事不谈，逸凡怎会觉得恬琪知这件事？难逸凡向她透过吗？但恬琪说过自己还没告白呀，逸凡应该不会无故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我吧！

        我甚至还拍拍耳朵，确认自己没重听。

        「奇怪……」喃喃的话语出口，下一秒，我就听见后传来脚步声。

        但现在必须想了。

        为什么他们的感觉都这么锐啊！简直是外星人。边咕噥着，我边缓步走向教室，举步才刚想踏进去，就发现恬琪正坐在我的位置上，一本本翻着我放在桌上的笔记，动作极其自然。

        「喜欢你啊！」他毫不避讳地重复一次，眼神中充满理所当然，「喜欢很久了喔。传过纸条后觉得你这个人很好玩，就开始注意你了。」

        逸凡先我一步衝到座位前方，也不怕受伤，一把就将桌上的笔记抓到他手里，衝着恬琪冷声质问：「你干什么！」

        他忽然不摇了，正色开口：「赵恬琪喜欢我，而且看样子她也知那件事。」

        「这、这种时候不要开玩笑啦！我会心脏病发，就算没心脏病也会心脏病发！」我有气无力地说，气势很弱。

        「小雅？」他低下看我，我才发现自己把垂得将近跟地面平行。

        愣愣地看着他，我只觉得我的脸好，脚底下浮浮的，也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心脏就从嘴巴出来了，很恐怖。

        先不什么年纪问题念书重要，我有把握就算把心思花在别的地方，也不会让成绩掉下去。只不过说真的，先前暗恋归暗恋，我完全没有想过其他事情，像是逸凡也喜欢我、我们可以在一起之类的。

        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也很乾脆地直接解答，「她喜欢我，但是也知我喜欢你，所以才故意整你。」

        好半晌之后，我才会过神来，立避开他的注视。看着那样坦然的目光，我怕就算他在骗人，我都会傻傻地就被拐了。

        本来想再抽回手，但听到这段话我就发呆了。前面那句我懂，但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啊？知哪件事？不要这么没没尾啊！我智商不高、理解力差听不懂啊！

        「我没有开玩笑，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认真地说，站到我的面前，「你呢？」

        恬琪被他的声音吓得子一震，抬起来，眼神顿时变得无辜和脆弱。接着，我在逸凡之后赶到，从他手中接过了被抢救出来的笔记本，抚着上的割痕，恬琪看向我的眼神又转为愤怒。

        「啊？恬琪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我原本出取笑的表情，下一秒才彻底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撑大双眼，「啊？等一下，你你、你说你喜欢谁？」

        丢下这句话，我转就跑。这样突然说出喜欢我，要我临时能有什么好的临场反应啊？不了啦，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个，该怎么回应，我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低跑着跑着，等到脚步逐渐缓了下来，我才想到逸凡刚刚所说的话还有另一个重点。

        我再迟钝也知，他在问我对他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也喜欢他。

        ──恬琪是因为知他喜欢我，所以才会恶整我。

        心里还在犹豫，但在瞥见恬琪又擅自拿出我铅笔盒中的美工刀，开始割坏我那几本笔记时，我惊呆了，心脏猛地一，随后察觉逸凡从我旁掠过，我才迅速回过神来。

        这瞬间，我全都明白了。逸凡说的没有错，在恬琪的眼中，我看不到自己，只看见一个让她讨厌、惹她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