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茱萸起，拿起帐单往柜檯去埋单。

        韩茱萸看着她，冷静地说：

        「…………茱萸，对不起。」她胆怯地说着，自己不敢让丈夫知。

        毕竟，在小妈踏入家门时，她已经是正值彆扭青春的国中生。

        这么沉默地看着用完的糕盘，两个人都知这次碰面该画下句点了。

        看出她百般讨好她想入家庭，当时的自己却无法从心底接纳。

        「也是之一…你爸爸今年退休了。我虽然还在工作，但积蓄加上他的月退俸还是只能勉强支撑整个家庭。一遇到高中开学，需要大笔金额的时候就没办法……我又不忍心让玄参才小小年纪就背负学贷…」

        转，不自觉地往赵维浩家走去。

        虽然，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一样也用看待耻辱的眼神看着她。

        「没关係，我没有急用。也只能帮你这点忙…好，已经转帐过去了。」

        一个如此奉献、从不说苦的女人。

        韩茱萸摇摇。

        现在的教育费用比以前更高昂，这样的数字大概也只能帮助弟弟到考完大学而已。

        至少这样，还有他的味能陪着自己。

        她点了两下手机，确认已经完成。

        自己只是成熟了、能够谅那些无可奈何了，却依然和她不是在同一阵线上。

        「别这样说。所以，是上次说玄参要上大学的关係吗？」

        她的眼泪也开始下。

        「姨，别再谈这件事了。我现在很好、真的！」

每次都是到这种时候才找你帮忙。」

        对她，她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却也无法打从心底喊她一声妈。

        「玄参今年高三了，遇到大考需要费用准备考试，后面进到各大学面试也需要用钱。如果这些都准备好的话，姨应该也不会过来这趟了吧？」

        那年她是拿妈妈留下的钱，一路独自走遍各大学面试的。当时刚成年的自己必须独力面对这些，才会对大考需要的费用印象这么深刻。

        “其实，现在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吧？”韩茱萸看着她回家的背影想着。

        「…………茱萸，对不起。」小妈眼眶浮着水气说，她只能再一次歉。

        「我知你不是那种人的、我明明知的。」小妈拿着纸巾，偷偷压着眼角出来的泪水。

        对这个为了家庭牺牲奉献的女人，她实在没办法有任何埋怨。

        留下她一个人整理情绪。

        「十五万可以吗？」她抬问。

        「我爸应该是对考大学需要的费用没概念，你的收入除了专注在养家，多少也给自己存一点私房钱吧！这样他也不会起疑心?」她再补充一句。

        韩茱萸伸手轻按她无意识紧握着的手，示意她知了。

        玄参是她的弟弟，是父亲和小妈的孩子，和她有一半血缘关係。相的时间算起来不多，但是个热情率直又讨人喜欢的孩子。

        到他家的距离还要走三十分鐘，可是今天她只想躺进他的大床睡个觉。

        「茱萸…谢谢你。」她对于这个平时有点疏远的女儿，只剩下抱歉跟感谢。

        「……这样太多了。」她只想请她帮忙一点补习费而已。

        「茱萸，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这是她唯一能的了。

        她与她，始终相敬如宾。

        「……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重要了不是吗？」至少她不是那些跟着一起落井下石的人就好，她不介意。

        「爸不知你来找我吧？」

        「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尽全力帮你。」又看着她许久，小妈才吐出这句迟了很久的歉。

        即使是看着弟弟出生后他们的幸福笑脸，她也只是默默转、退出这场温馨的家庭剧。

        她是个重心在家庭、为孩子好的母亲，也是个顺从的妻子。

        小妈没有打开手机去查，她知韩茱萸不会骗她。

        「对不起……那我不说了、知你过得好就好。」急忙拭着眼泪，惊慌的她不敢再多提。

        「他不知也好，省得找你麻烦。」她拿出手机动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