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浩依然皱眉看着她，叹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上。

        赵维浩用这么长的时间，确实让她看见了。

        「……真的不想要、我没有心理准备。」她坦承地说。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韩茱萸想起这段对话。

        才不到五分鐘，一个影便巧妙遮住她光线。

        「其实我好紧张。让我靠一下就好。」

        埋在她的发间、撩起她柔的发丝轻轻闻那洗发的香气。

        「我想自己来就好了。」她抬看着他，不意外他特地来陪自己，虽然自己并不打算让他又请假。

        韩茱萸抬起脸，往他上蜻蜓点水般地啄吻。

        可是，对于他呢？

进医院掛号，回答了几个制式问题后，便在一旁候诊椅坐下。

        来者果然是赵维浩。

        还这么思索着自己到底付出些什么的时候，双手已被放了杯呼呼的热茶。

        那么，她自己呢？

        「怎么不等我一起出门？」

        赵维浩往她旁的位置一坐，

        多数医院将传统灯换上led灯以后，“似乎”给人较节能的印象，但刺眼锐利的光线实在不是种令人舒服的照明。

        而自从躲到花莲那回，他找到自己的那刻起，她知只要愿意点、这个人是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的对象。

        他说完就转向外贩卖。

        她看着他的背影，转回，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显示萤幕。

        「没有人是准备好以后才当父母的。但，真的不想的话我不会勉强你，好吗？」

        那么他有办法吗？

        时间实在太早，韩茱萸独自吐着这闷滞感，神情呆愣地等待叫号。

        深一口气，她也决定要好好面对了。

        这么好的人，她确实是该好好把握、好好珍惜。

        她看着他，给不出的答案。

        她全然没有自信能够看顾、全心呵护着一个稚的灵魂。

        也是将梦幻面纱撩起、坦诚地展现彼此真实面貌的时机。

        韩茱萸听了噗哧一笑。

        「我也没准备好，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努力照顾好你和他。」

        抿起，然后又无意识地咬起下。

        昨晚他们睡前，赵维浩问她为什么不想要？是不喜欢小孩子，或是不想生？

        倘若是真的有个小生命来访了，她该怎么面对呢？

        两个人在一起的那刻起，才是看清楚对方个与感情的开端。

        中央空调吞吐出有些过强的冷气、微微的消毒味药水味充斥在密闭空间里，让人分不出究竟是空气循环不佳，或是那味早已黏合在墙上、设备上、医护人员上，化成这个空间的气味标志。

        「医院冷气好强。你没吃早餐总会有点贫血，我去帮你买杯热茶。」

        接着大手一伸、搂着她的肩将靠在韩茱萸上。

        「不，我只是比较不去担忧后果。」低、往她的脸颊一吻。

        还有好长的距离需要等待。

        难以开口的答案，早已哽在间。

        她韩茱萸是值得他这样一直珍惜下去的人吗？

        「维浩，你比我勇敢太多。」

        ……停了几秒继续问：还是，不想要他的小孩？

        他的手放在韩茱萸平坦的小腹上，温热的感穿过布料，了她的子。

        「你不想回答，那等明天看完医生再说好了。」他当时妥协地说。

        抽出一隻手，轻轻他的短发，不说一句话。

        转看看枕在她肩上的他，韩茱萸轻轻叹了一口气。

        赵维浩看着她的眼，浅浅一笑继续说：

        韩茱萸此时大概还是听不进去，不如先照顾她的再来说服她。

        他抬起，再次搂着她。

        他稍稍皱眉，盯着脸色已经有点泛白的韩茱萸。

        呼。

        感情往往在还没得到时最美、也对彼此最有耐。

        他听了稍稍一愣。

        「所以，如果是真的。你还是不想要对吗？」赵维浩的声音从肩上传来。

        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认真。

        看着上面号码静静亮着灯，迟迟不到下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