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下得大了，浩浩汤汤的喧嚣无孔不入，压过了艾瑟脆弱的抽泣，吵得人心烦。

        “艾瑟？”

        奇怪的是，约翰在艾瑟幽白的脸上没有看见泪水，可他没有多想，郑重地点了。

        湛蓝色的、琥珀色的，平静深远，晦暗不明。

睛。

        “是常识，但男人通常不会当回事，毕竟每个月要血的人不是你们。”艾瑟说着，察觉到约翰上散发的氛围不大对劲，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我上有什么吗？”

        约翰心中不安而直白地问：“你应该没怀孕吧？”

        除了生下来还能怎么办？法律不允许堕胎。

        他还不够贴心，半个月过去了，他才终于想到这回事，幸好目前艾瑟还不需要。

        艾瑟怔了一下，下意识觉得好笑，但还是装模作样摸摸肚子，惶然无措。“我的天。约翰，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什么？”艾瑟入戏了，指着肚子不可思议问，“我还得找份工作来养活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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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有点腼腆，谦逊说：“只是常识而已。”

        “亨利希……”

        可是，约翰・怀特似乎是一个例外，他迟疑了。

        约翰并不无知，男人热衷在事上凌女人，自然不会好避孕措施，最后肚子大起来的也不是他们，而是被他们视为玩物的可怜女人。

        “也许我们下午可以出去一趟，给你买贴衣物，还有……”约翰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半个月来，约翰待她的态度称得上是地地的君子，温柔、客气、疏离。反而是她，表现得像个求不满的霸色鬼，毫不讲究地穿着他的贴衣物，理直气壮地侵占他的私人空间。偶有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和他爱了，肉缠绵，已经亲昵得不分你我。

        然而，只有一个男人与她亲密无间。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艾瑟的那个富翁不例外，也许在事后他会她吞下避孕药。但是这一次富翁死得突然，如果他在死前和艾瑟发生过关系，那么很可能没来得及艾瑟吞药，而今半个月过去……

        约翰不动声色，心里却一阵发，像羽扫过。

        艾瑟忽然感到不悦，闷声冷了脸色。

        约翰刚刚才想到，这里是他一个男人生活的公寓，什么女用品都没有。

        “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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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瑟静静地看着他，很是意外。她材高挑，比例优越，脸庞尤为致，哪怕是登上荧幕当电影明星，也会是力压群芳，一举成名的好莱坞巨星。她绝对有这样的资本，没有人能抵挡她的光彩，更没有人能拒绝她。

        约翰在她边坐下，风轻云淡地说：“你一无所有，当然需要工作。工作不难，不要害怕，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一定能很快适应。”

        “你愿意帮我养孩子？”

        艾瑟闻言，陡然忘却离开的事，挪着轻飘飘的步伐来到厨房门口，感慨：“约翰，你怎么这么贴心？”

        这么想着，约翰的心突然提起来，瞳孔骤缩，直直盯视艾瑟的腰腹。

        “我不能一直依赖你吗？”艾瑟说话未过脑子，张口就来，“难你没想和我在一起吗？”

        艾瑟自述是某位富翁豢养的玩物。

        艾瑟一顿，像猫儿般灵地扭过来，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散发深幽光焰，直直凝望约翰的异瞳。

        约翰手足无措，心里却还是很快作出决定。他坚定地走上前去，俯轻抚艾瑟颤动的肩背。“别哭，我可以帮你。”

        约翰六神无主。

        “怎么了？”艾瑟回，呆呆地看着他。

        他衷心希望艾瑟能摆脱被男人玩弄的困境，从此自力更生，有尊严地活着。

        艾瑟喃喃自语，倏然的感怀，一双优雅、冷冽的绀青眼眸闪过，令她的深涌出一冲动。

        过了半晌，约翰才低声说：“我是一个杀手，像一栋装了定时炸弹的大楼，谁也不知炸弹何时爆炸，即便如此，你也愿意住进来，等着被炸得粉碎骨的一天吗？”

        “我有点积蓄，可以给你。等你度过这个难关，你可以学着找份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起来到玄关，似是想离开了，约翰却站在厨房门口叫住她。

        见约翰不出声，艾瑟泫然泣，“约翰，我一个人养不起它的，我什么都没有。”转过跑到沙发上缩成一团，呜咽起来。

        “……你生理期时该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