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你是杀手，见多识广，应该知这种事情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出去？”

        约翰企图宽她，她却打断他的话。

        “不是。钱是老板给的，是薪水，有时还会有奖金。”

        “去上学吧，艾瑟。”约翰平静地说，“你才十八岁，应该去上学，交很多朋友，一起谈梦想，一起去旅行。等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相信你已经学会很多知识，足以令你变得强大，让你知你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生。”

        “艾瑟，你害怕了吗？不用怕的，我们先请家庭教师。家庭教师就是――”

        然而她还是舍不得。

        艾瑟深一口气，角不自觉上扬，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手里拿着存折把玩两下。

        看着他隐隐懊恼的样子，艾瑟心中窃喜。

        经过这一件事，艾瑟又不大确定了，约翰看起来实在没有杀人机的风范，说不定还不如她下手来得快狠准。但是约翰有二十万法郎，他才十九岁，如果不是足够出色，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顷刻之间，据约翰的姿色和他说的“她对我很好，常常给我奖金”，以及手里的二十万法郎存折，艾瑟的脑海里自动浮现一出富裕女人爱小白脸的戏码，小脸气得发绿。

        “你的老板是一位女士？什么年纪？长什么样子？喜欢你吗？”

        艾瑟语，全然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杀手怎么会有如此好心，竟要供她上学？难万物的杀手都是这般怀瑾握瑜，热衷助人为乐吗？若非她也在万物待过，她可能真就傻傻地信了。

        艾瑟心虚，扑哧笑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要把你的钱都给我，也太没有防人之心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是个骗子呢？”

        艾瑟摸不着脑，瞄一眼他的存款，大约二十万法郎。

        “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怕我卷走你的钱吗？”

        “约翰，你的钱是怎么攒下来的？你是怎么赚钱的？是杀一个人就有一笔钱吗？”她故作无知地问，心里迫切想确认，约翰・怀特是否就是上小有名气的杀人机白猫。

        他倒是希望她真是一个骗子，机灵、圆。可惜她不是，只是被豢养的没有生存能力的玩物，以致他得如此担心她。

        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温柔的话，艾瑟恍恍惚惚，凝望满手血腥却仍是一派清风霁月的约翰良久，她莫名感到羞耻。

        艾瑟陡然失声，沉默而木然地看着约翰，手里的存折变得。

        “这是我攒下的钱，你先拿着，等有空我把钱都转到你的名义下，这样你需要钱的时候要取也方便些。”

        “好。”

        “你的老板一定是很可怕的人吧？”艾瑟佯作胆颤。

        “我知家庭教师，我还见过大学教授。强我的男人里有一个就是大学教授，我听他炫耀过，他用学业威胁女学生给他口交，给他，屡试不爽。”

        艾瑟伸手抱住他，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恳求：“约翰，我们先不说这些好吗？这几天你有空，你好好陪我，好吗？”

        这一刻，艾瑟恍如隔世，她到底在干什么？被美色迷了眼，如今也顺利尝到了和亨利希截然不同的滋味，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明明一秒也不该多待了。

        艾瑟吃着三明治，笑盈盈说：“你怎么会不重要？你可是我的男朋友，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为什么？这几天我有空，所以我们可以想办法先给你请家庭教师，这样你可以先学习，我也放心点。”

        半晌，她牵强一笑，“再说吧。”

        这个问题倒是把约翰问住了，他愣了愣，笑：“你要卷走我的钱去哪里？”

的是你。”

        她应该离开了，随便糊弄他，再找机会一走了之，这短暂的美好便永远结束了。

        约翰瞳孔微缩，惊异又愧疚，“对不起，艾瑟，我没想这么多，我……”

        就是这一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约翰知自己担忧、顾虑得对了。

        约翰在她边坐下，风轻云淡说：“那我也是心甘情愿被你骗。”

        约翰摇摇，“黛德丽女士一点儿也不可怕，她对我很好，常常给我奖金。”

        用完早餐，约翰把嬉笑脸的艾瑟拉回自己的房间，给了她五百法郎作为零用钱，又给了她银行的存折。

        话音刚落，艾瑟抬眸，对上约翰复杂的眸光，伤心的语气带着几分令人不易察觉的咄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