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紧闭的窗外面传来警铃响，似是有两辆警车在大街上。男人们深一口气，对于手中的枪，要想再扣动扳机，必须斟酌斟酌。

        约翰睁大眼睛，持枪的手不小心被对方扣住，人就要被拉出房间。他咬紧牙关，一个手刃劈向对方，对方用枪托砸过来，他快速下蹲躲过。

        翻箱倒柜到深夜，约翰什么也没找到。除了手枪，艾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幻影，艾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混战持续了几分钟，后来一只凳子被踢飞，砸中开关，客厅的光倏地灭了，三人被黑暗笼罩。这时约翰已占上风，两位不速之客一个灰土脸被白布缠，一个拳脚稍逊一筹，被约翰按住用膝盖上，而后一拳击退。

        恐怕是艾瑟。她早料到自己的不忠被发现后，亨利希不会放过她的新欢，所以她在回家之前还贴心地让新欢搬家。

        “小子，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乖乖出来，我相信这些白布烧起来应该会很壮观。”

        回到自己漆黑的房间里，约翰仍警惕地守在窗边，确定两人离开后，他才松一口气，随手抓过一件干净的上衣脸，压着声音咳嗽。

        在一对二的战争里，每一件家上的白布莫名成了武，被掀起万千灰尘，使彼此间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憋着气像在水中作战。而后是布匹甩动的声响，犹如引领千军万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过了一会儿，透过窗，约翰看见那两人出了公寓楼，在街对面上车离开。

        慌了片刻，约翰赶紧冷静下来，在艾瑟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和客厅里，用锋利的目光一寸寸搜刮，企图寻找艾瑟留下的蛛丝迹。

        “我不知，不过这小子死定了，我一定要他的拧下来！”

        艾瑟的房间门敞开着，约翰打开灯，不见她的影，只看见床上扔着凌乱的睡袍和一把黑色的枪。

        约翰颓然坐在地上，怀揣幻影，一双眼睛不再有光彩，沉寂的黑夜悄无声息将他的绝望蔓延得深远。

        尘埃在黄的光芒下随着拳打脚踢在空气中飞舞，憋气到了极限后，两个男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约翰憋得比他们久一点，自知不能再拖下去，他改变战术，哪个被呛到了往后退着咳嗽，他就不顾一切攻击对方，

        “是吗。”

        趁着两人被呛，约翰也感到自己的鼻腔和咙满是灰尘，便不再恋战，迅速退回房间将房门反锁，打开窗利落翻出去。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默契地将枪口对准一扇半掩的房门。

        不过有枪又如何，警铃还在不远响着，有神通广大的威慑力，令双方的枪械都成了废铁，只能来一场赤手空拳的搏斗。

        “艾瑟，我该去哪里救你？”

        三人是第一次见面，但都默契十足像多年好友，都想着用手中的布匹勒死对方。

        “咳咳――天！我们真该一枪死他！”男人气愤咒骂，吐出一口唾沫，着气捡起枪支直接打烂门锁，踹门而入，却已经是人去楼空。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果断转离开，带着令人恼怒的发现――

        “我还想找时间回孤儿院去呢。我想让老院长知，买下我的男人死了，伤害我的男人死了，就剩下他了。”

        “艾瑟？”

        房间里的约翰下意识握紧了枪托，隐约明白对方也不敢轻易开枪。他背靠墙，冷静问：“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想抢劫，那你们找错人了。”

        退而求其次，他们选择用放火威胁。

        陌生男人的回应突如其来，近在咫尺，只有一墙之隔。

        一想到艾瑟可能出去干什么，约翰脊背发凉，比自己遇袭还要感到绝望。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艾瑟到底背着亨利希搞上什么人了？”

        艾瑟对这把枪爱不释手，还给它取名叫“幻影”。

        茫茫然环顾四周，约翰没发现家里有被强行闯入的迹象，看起来是艾瑟自己换上衣服出门去了，带着他早上留给她防用的手枪。

        艾瑟没有说过她成长于哪个孤儿院，也许在巴黎，也许在巴黎以外，全法国那么多个孤儿院，他本不知该去哪里找她。

        到底是什么人？约翰没有绪，开门走出房间，客厅里沉暗幽静。

件大家被披上白色的防尘布，这样的景像令两个初来乍到的男人不约而同有了一个认知――

        白布包，拳拳到肉，长横扫。

        “你居然还有枪！”两个男人很是惊讶。

        然而，两个男人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金发少年是一个深藏不的高手，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