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跟你直说吧。”布鲁诺无奈，“你的任务，表面上是保护萧景，实际上是等他找到苍璆，把他们两人都杀了。”

        套房的门一开，见到完好无损的艾瑟，约翰无法自控，一把拥住她，低低的语气满是对自己的怨恨。

        果然还是要杀人。

        约翰公事公办：“我只是杀手，听主人的命令行事，不该多话。”

        “艾瑟，对不起……”

        “艾瑟，我想要保护你。今天是我失策了，幸好你没事。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布鲁诺微微意外，“应得这么利落，没别的话了？”

        “约翰，我就知你不会丢下我。”

        亨利希也说过类似的话。

        布鲁诺一脸欣喜，“叫我布鲁诺就行。”

        要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让她掌握自保能力。

        两人相拥，沉寂良久。

        “现在……你的新老板怎么样？叫什么？男的女的？”

        “为什么要我杀枫叶医生的两个学生？”

        约翰微愣，又很快恢复常态，下意识应：“是。”

        萧景选中白猫时，布鲁诺差点笑出声。

        艾瑟茫然，“那你要抛弃我了吗？”

        约翰摇摇，“不……”

        “为什么？”布鲁诺轻笑一声，“他们觊觎我父亲的位子，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艾瑟没有回答，伸手搂住他的窄腰，脸庞埋在他的肩上，静默无声。

        艾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

        “什么问题？你问。”

        半晌，艾瑟如梦初醒，凝望比亨利希更温柔的约翰，脸上出轻浅的笑意。

隐隐有“杀人机”的外号。

        “枫叶医生……”艾瑟喃喃，心里已经在欢呼雀跃。

        卡纳瓦罗家族的人是主人，枫叶医生是主人，枫叶医生的学生……约翰不确定是不是主人。

        “但是的，得明天见了枫叶医生和萧医生之后才能知。”

        艾瑟歪了歪脑袋，对他的新老板更有兴趣。“你的新老板怎么样？叫什么？男的女的？”

        约翰拉着她坐下，不紧不慢地告诉她接下来可能会行踪不定，因为是要去找叛变的人。

        艾瑟转眼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想了一下，想了又想，约翰还是没忍住要多话，不禁开口问：“布鲁诺，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比起艾瑟心中的激动，约翰表里如一，平静得很，注意力甚至还不在明天与枫叶医生见面一事上，即使布鲁诺说过，“你的运气实在很好。知吗？麦尔斯年过半百了，至今还没机会见到枫叶医生。”

        艾瑟永远记得，她拿到手的第一把枪，是亨利希给她的，也是亨利希教会她如何开枪的，并且亨利希说过，“不想死，就把枪牢牢握住。”

        约翰颔首，：“你是布鲁诺·卡纳瓦罗少爷，当然是我的主人。”

        “这不重要，艾瑟。”约翰扶住她的双肩，神情认真，“麦尔斯看起来想对你图谋不轨，知吗？可我明知这一点，我明知这一点，我还没有及时赶回来……”

        现在笑不出来了。

        艾瑟一雾水，“怎么了？”

        “艾瑟，你先把东西收一下，我再去开一个房间。”

        傍晚，一辆车子停在玛格丽特酒店门口，约翰下车，匆匆跑进酒店里。

        见她不知后怕，约翰无奈摸摸她的脑袋，一一回答，满足她的好奇心。

        他还在认真思考该怎么确保艾瑟明天的安全。

        约翰接着说：“我会教你怎么开枪。从今以后，你必须枪不离，知吗？”

        “新老板很年轻，叫布鲁诺·卡纳瓦罗，是男人。”

        -

        约翰平复自己的心情，将房门锁上，这才握住艾瑟的手，直白地告诉她，“麦尔斯带我去新老板那里之后就走了。”

        约翰低垂着眉眼，怅然又愧疚地说：“对不起。在组织和你之间，我没有办法选择你。”

        “艾瑟？”

        白猫真是高升了。

        白猫……似乎呆了点。

        亨利希。

        布鲁诺终于满意一笑，“这么说，你知我是你的主人？”

        萧景在候选名单里只看白猫的照片一眼就选中他，无非是以为他空有其表，长得白白净净像只白猫似的，放他在边比放麦尔斯、保罗、帕特里克之在边安全得多。

        “我很想你……”

        “那你有新任务吗？接下来会很忙吗？”

        闻言，艾瑟心里几分震惊，眨了眨眼睛，也全然不知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艾瑟直勾勾地盯着他。

        情急之下，约翰有些嘴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双眸出焦急之色，想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