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啜泣声渐渐引来行人侧目，萧景若无其事地品尝咖啡，布鲁诺坐不住了，正好手底下的人将车开过来，他干脆起。

        布鲁诺轻轻嗤笑一声，平和的语气不带半分感情，“麦尔斯老了，又没有自知之明，落了这个下场还能怪谁？怪那个神出鬼没的西莉斯特吗？”

        “什么意思？”

        他看向两个执意怀疑艾瑟就是西莉斯特的男人，暮蓝色与琥珀色的眼睛弥漫淡淡的悲哀。

        约翰直接问：“萧医生，接下来我们去你家吗？”艾瑟在外游玩一天，需要休息，不能再在街边风了。

“不仅死了，还死在你们的房间里。”

        他们的眼睛里，几乎装了显微镜。可是女孩的反应非常自然，一些无意识的微表情也无懈可击，单纯、腼腆、老实，她似乎真是这样的人，全然不像伪装出来的。

        保镖说不上来，沉默着。

        开车的保镖也不禁插嘴：“布鲁诺，我们一向不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吗？如果白猫的女人就是西莉斯特，现在不杀掉她，多可惜！”

        两人面色平静，心情复杂。

        约翰无奈地说：“不是我。”

        她故意说得很小声，却仍是萧景和布鲁诺都听得见的声量。

        “那是谁？为什么要杀他？如果、如果我没有去人多的地方玩，我是不是……”艾瑟小脸煞白，一阵后怕，哭腔也出来了，“约翰，我不想死……”

        “艾瑟……倘若她真是西莉斯特，”布鲁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笑得随和，“接下来该害怕的，要倒霉的，是萧景。”

        轿车远离了酒店和咖啡馆，拐了弯，就彻底看不见遮阳伞下的三个人。

        约翰用手指抹掉艾瑟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哄：“艾瑟不哭，没事了。”

        察觉行人的异样目光，萧景对上约翰的异瞳，生地说：“让她别哭了，等下别人以为我和你欺负她。”

        萧景忽然微怔，“我家……”

        “死的四个可都是我们的人，而且还有麦尔斯。”

        这件事丢的不是麦尔斯等四人的命，而是万物的颜面。一旦公之于众，追查真凶，便是在为西莉斯特的名声与事迹添上墨重彩的一笔。

        -

        “白猫的那个女人真的不是西莉斯特吗？”保镖不解，“可是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西莉斯特对于许多男人来说是一个巨大隐患，她不死，谁也不知哪一天，自己就遇上她，然后分离，血溅当场，死得惨不忍睹。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保镖向布鲁诺汇报：“尸已经从酒店后门运走了，我们也警告过酒店方面，他们绝对不会声张。”

        他在巴勒莫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布鲁诺，这件事就这样作罢吗？”

        “……就走了？真的走了？”

        萧景眼睁睁看着布鲁诺上车离开，留下他面对一个“杀人机”外号的陌生小杀手和一个疑似“枫叶杀手”西莉斯特的哭哭啼啼的女孩，不由得发麻，再香的咖啡都喝不下了。

        布鲁诺看向车窗外，缓缓：“这里是巴勒莫，在枫叶医生的眼底下，说什么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麦尔斯为了玩弄女人惨死在西莉斯特手里，知这事要是传到枫叶医生那里，他会有什么反应吗？”

        “不会的，没事了，”约翰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现在没事了。”

        艾瑟倒抽一口冷气，眨眨眼睛，压着声音问约翰，“约翰，是你把他杀了吗？”

        最好的结果，是将这件事封死在玛格丽特酒店的套房里，冲刷干净满是血腥的地板，明天新的客人入住，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布鲁诺若有所思颔首：“嗯。”

        萧景有意无意地盯着她，明明拿着光的咖啡杯杯把，却还觉得甚是棘手。

        这都是因为杀死西莉斯特所能带来的荣耀，就像黄金之山一样光芒万丈，足以令人看不见脚下的一切，不是平地还是深渊。

        布鲁诺冷笑：“他只会说——‘活该’。我们的枫叶医生就是这么正直的人，还格外怜悯女人。所以，杀死那个女人，被枫叶医生知，连我都未必有好下场，更不用说你们。”

        艾瑟也是见好就收，因为本来也不出几滴眼泪。她哼了哼，鼻子，摆出一副努力隐忍的神情。

        保镖倒抽一口冷气，忙：“不。”

        经布鲁诺一说，保镖们才意识到，自己想杀掉白猫的女人，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