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代表饕餮的兽纹。”寒舟，“不同的原型会呈现不同的花纹，我也是第一次亲见，之前只在书中见过。”

        “本座已有徒儿，不能收你。你面前这位仙长也很厉害，你拜他不会吃亏。”

        三人齐齐扭去看。

        这样的花纹，她曾是见过的。

        听到此，少年慌忙从折柳怀里出水一双眼，声音弱弱的：“我不走。”

        用来缔结守心咒的法，乃是一枚可随心变幻形态的金环。

        少年垂下的面容上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再抬起时，又是怯生生的眼眸：“我，徒儿愿意……”

        一黑衣、姿提的洛青俯捡起掉地的佩剑，用掌心掩住被拽断的挂绳，垂着眼面无表情：“一时手，徒儿失礼了。”

        “你不想走……那也有两个选择，第一还是认主，第二，则是拜本座为师。”

        少年窝在折柳怀里拱了拱，没有说话。

        一条六翼巨蛇。

        花纹古朴雅致，形同一只奇兽。

        如今的清玄宗，掌门闭关冲击大圆满，不知何时能出关，临走前便将门内大半事务都交托给了寒舟。

        寒舟虽还不是正式掌门，但门内资源已尽可由他调用，他掐了个传音，命人取一物送来，复看向少年。

寒舟指尖叩了两下桌案。

        折柳微微皱了皱眉，但她也知事关重大，是以并未发声。

        法诀光芒闪过之后，少年白皙细的膛上浮现出一金色图腾。

        寒舟脸色淡淡：“不愿拜本座也无妨，明日便启程送你去妖界。”

        折柳收回视线，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

        发丝细的伤口连点血迹也未出，少年却好似被吓坏了一般，缠着折柳不肯从她怀中离开。

        寒舟指尖运转灵力，将其化作一缕金丝，一半刺入少年口，细细密密缠住他的心脏，一半断开分离，收入寒舟怀中。

        他顿了一顿：“现下本座再问你一次，可还愿拜入我宗门下？”

        少年咬了咬嘴，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徒儿见过师尊……”

        是什么样的图案来着？似乎是……

        “在此界各大宗门之中，清玄宗算是极为宽大包容的，对妖修并不排斥，此前也曾有过妖修拜入门内。但有一条，凡拜入我宗的妖修，需得结下守心咒，若有朝一日心思不正，行下恶事，掌门便可通过此咒，于千里之外取其命。”

        某些尘封起来的不快记忆钻入折柳脑中。

        后传来“当啷”一声脆响。

        折柳轻轻“唔”了一声，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少年抬看看寒舟，又看看折柳：“我，我不想拜你，我想拜姐姐……”

        在师尊的口。

        寒舟又：“彼时你不愿认主，我们便说好待你长大一些后就将你送走，如今你既已化形，那清玄宗自然是留你不得了。”

        “当初本座便同你说过，凶兽不可留于人间。”他的声音清清冽冽，无甚起伏，“在你年纪尚幼未曾伤人的份上，本座给了你两个选择：一是认主，二是本座将你送去妖界。”

        仿佛旷日阴雨之后，沿着骨沁入的寒意，让她抗拒不得，几作呕。

        “慢着。”寒舟却抬手制止了他，“拜师之前，尚有一事需说清，妖修不同于人修，自有另一套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