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看过去,徐徐念出:“相逢好似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
讨论半晌,最后寒舟拍了板。
“……
人不可以这么残暴血腥。”折柳卷起书册,敲了一下莲雨的
。
折柳就不想和寒舟说话了。
“若非你还在养伤,我便将你派出去降妖除魔了。”近日各
都有上报妖魔蠢蠢
动的消息,让他很是
疼。
“意思就是,两个人重逢之日感情也还如初见时那般好,虽然都已老了,互相却没有生出怨恨之心……”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山中也有千年树,世上难逢百岁人……路逢险
难回避,事到
来不自由……”她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是她遗忘了千年的语调。
“哦……”莲雨想了想,摇摇
,“不懂。要画骨,那把虎撕开便是,要看心,把心掏出来便是,有什么可难的?”
寒舟手指掐住鼻梁骨
了
:“罢了……所以现在,我们是要先给他开蒙?”
寒舟怔住:“我给他秘籍的时候他没说……”
寒舟瞄她一眼:“瞎解。”
寒舟执笔浅书,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轻响,莲雨靠在折柳的
边,听她一字一句地读:
折柳和寒舟面面相觑了。
一眼寒舟,又看一眼折柳,低下
:“我,我不识字……”
“小雨听师叔的。”
“不负责任,”折柳指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我怠慢洛青。”
而折柳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事态是如何发展成了现在这样――如今她上午要教洛青练剑,下午要在宗门授课,晚上还得陪着莲雨开蒙……
“师妹替师兄分担宗门事务,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寒舟又翻开一本宗门卷册,慢条斯理地说。
折柳决定不搭理寒舟。
莲雨似懂非懂地点点
,又问:“那这句呢?”
“是何意?”
折柳气愤地拍拍书页:“我还在养伤!”
他们二人都未曾养过孩子,怎么知
要如何给人开蒙?
日没西山,夜幕已临,云鹤峰偏殿的书房里烛火温
而明亮。
莲雨心说,人类想吃好吃的不也会把牛羊鸡鸭开膛破肚么,老虎和人对它们饕餮来说也是美味,怎么就不能这么
了?
但当着折柳的面,他半个字也没透
心中的想法,只是甜甜一笑。
折柳拍桌:“你连你徒弟识不识字都不知
?”
“既要开蒙,先教
人罢。”
“画虎画
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折柳说
,“意思是画老虎只能画出它的外
,却很难画出它的骨肉,就如同看人只能看清他的容貌,却很难看清他的内心。”
便是折柳自己,也是抱着心法秘籍一点一点啃的,从未让景枫玄君
心过她是否识字。
莲雨听着听着,忽然手指书册,问
:“师叔,这句话怎么读?”
数日之后,寒舟不知从哪里寻来本凡人的《增广贤文》,摆在了折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