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咳嗽了一声,又对我妈妈笑
:“姊妹啊,最近
如何?我看你岁数比我轻很多,看样子
很健朗。”
“哪里有,阿姊你才是享福的人。我现在
还好,就是担心我们胜男。你看她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又吃不下东西,人也越来越瘦。你说大家都是为人父母的人,看到自己孩子这样哪个父母不是心疼。”妈妈也不暗指什么,就径直这样说
。
曲阿姨见无法回避这个话题了,于是下意识看了曲歌他爸一眼,然后又笑着说
:“是啊,胜男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事是我们曲歌
得不对,这么大了还是不稳重,我私下里都教训他好几回了。”
曲阿姨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这就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过错一样,我听得有些恼火。妈妈却不动声色地笑
:“是,也是我们胜男不懂事。不过现在城里年轻人都开放。咱们是过来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知
阿姊对我们胜男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看法?”
妈妈说完,放下了筷子,坐得更端正了些。其实,我压
就没见妈妈吃什么东西,我明白,她心里的忐忑和紧张并不比我少,她是
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可是,妈妈却
得特别好让我都不由得拍手称赞。
“这个嘛……我们主要还是看胜男的意思,胜男如果愿意为我们曲家生下这个孩子,当然是最好。曲歌毕竟也这么大了,我们呢,也一直渴望要个孙子或孙女。”曲阿姨面色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我们,但说完之后随即又笑了。
“阿姊,按您的意思,这步骤不太对啊。虽然说城里人的观念很开放,但是按照咱们老家的旧规矩,可不是这么来的呢。阿姊你们都比我有文化懂礼数,我觉得既然咱们今天坐一起了,不如把这事儿敞开了唠一唠,你们说呢?”妈妈并不挑明,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目了然。我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不经意瞄到妈妈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地抖动。
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妈妈此刻在承受些什么。我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当老鹰盘旋于天际正在俯
直冲下来之时,老母鸡张开羽翼护住所有小鸡的样子。那一刻,我差点儿眼泪
下来。
母爱就是这样伟大,尽
自不量力,尽
明知实力悬殊,但是为了护犊,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愿意心甘情愿地为她张开羽翼,替她阻挡替她承受。
“这个嘛……”曲阿姨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起来,曲叔叔一直默不作声,但此时也放下了筷子。曲歌和我一样一下筷子都没有动,静默地聆听着双方母亲的对白。
“阿姊,我相信你们都打算好了。既然这样,不妨把你们的打算告诉我。女儿是我生下来的,我这个
母亲的可能没有你们那么有能力,但是我想我的话她还是听的。既然今天我来了,咱们也难得坐在这里,那咱们就商量着来,尽量别伤了大家的和气,也别让我家闺女吃什么亏。你们是文化人,我想你们
事一定特别有分寸,我心里是很敬重你们的。”妈妈的语气虽然依然平静,但是手却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