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久，白昊天还是没有把剩下的「再见」说出口。

        「白府被刺客入侵了啊！」

        心中某个声音如此说，李日嵐脑袋空白一片，空的只剩下这把声音。

        李日嵐瞪着面前他挤了好久也挤不进去的人墙，双拳握得紧紧的。脑中不断浮现盎然的死状，李日嵐全逐渐变得冰冷。

        「咦？你不知吗？」那人吃了一惊，反问。

        李日嵐踉蹌地后退，然后跑出店外，把财叔的叫喊声威胁声全略掉。

        眼眶深有点发涩，李日嵐举起手挡住视线，扭往后跑，猛地撞在什么人上。那人扶住李日嵐，然后——

        我恨，可是……可是我不想爷死啊……

        要是爷也死了……那我……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了……那么难得……才有人肯对我好……

        怎么办……

        李日嵐指尖一僵，一时竟抓不住米袋，任由它跌在地上。李日嵐不理会财叔的叫骂声，心慌意乱地抓着那人，急问：「爷……白少他到底怎么了？！」

        要是爷也死了……那我……

        「我怎知？！」那人吓了一，大叫。

        李日嵐抿，板着脸伸手在白昊天上数使劲拍了拍。白昊天皱眉，旋即把眉舒展开来，微笑：「怎么了？」

        「！」李日嵐动作一顿，耳边继续传来那人的声音：「……听那里的下人说，那群刺客厉害得很，不消三两下便解决所有护院了。」

        李日嵐惊愕地抬，看到同样吃惊的白昊天。白昊天看来并无异样，只是脸容略见疲乏。

        不想燃起任何希望。

        「财叔！我要买油！」一个健硕的人大声嚷，李日嵐瞄向他，见财叔放下算盘便没有动作，让财叔招呼那名熟客去。

        「是！」李日嵐放下刚抬出来的货物，蹲在麻袋旁边，开始把米分成一小袋一小袋。

        财叔感兴趣的「噫」了一声，没有发现李日嵐正颤抖着，又问：「那白少怎么了？」

        财叔把罐子递给那人，追问：「然后呢？」

        「你受伤了。」李日嵐直直地盯进白昊天眼内。

        只抱着这个念，李日嵐一口气跑到白府，这才发现白府被堵得水不通。

        ——就如盎然死前的那种感觉。

失败……

        财叔从曇子里勺出油，装进小罐，随口问：「唷，怎么今天这么晚？路上有什么热闹吗？」

        「日嵐？」

        日嵐……

        「然后？然后他们就直接闯进白少的房间，和白少打起来了。」

        杂货店前。

        李日嵐深呼了一下，苍白的脸色却没有因此而缓和，心中的不详反而越渐重。

        白昊天看着再也不和自己对视的李日嵐，轻若无语地开口：「日嵐，对不起……」

        「到底是什么事？」财叔好奇地问，连李日嵐也忍不住留心起来。

        「阿嵐，帮我分一下麻袋里面的米！」杂货店店主财叔喊，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着。

        翌日。

        「你啊，说话怎么越来越像青鸟那傢伙了？」白昊天苦笑，负伤的往前倾，让李日嵐扶着自己，继续藏在小巷之中。一时间，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强上了你，你不恨他吗？

        爷……你不能死。

        ……就如你所愿，我将永远消失。

        「谁知？」那人耸肩，似乎不太喜欢白昊天，冷淡地说：「兴许是死了吧。」

        ——只要他死了，你就可以解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