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翠西娅没有回去看布鲁斯，她已经开始将脑海里的表情与布鲁斯的话语套起来：恼怒而严肃，没有走开，说明他也的确想听听帕翠西娅的回答。

        “是什么生物？”帕翠西娅这样问迪克，后者沉思了片刻，他与帕翠西娅侧面对坐得极近，这是他在坐下后第一次垂眼，没有再去看少女的面庞，好似这样就能让理与通讯里的声音更加明显一些。

        往常与提姆算不得多亲近的达米安却为其，或是说为帕翠西娅说话：“迪克都已经告诉她了，父亲，既然她是汉尼觉得的聪明之人，或许她会有独到的看法。”

        “威尔先生会去找你的，布鲁斯先生。”帕翠西娅背对着说，“莱克特先生伤害了我，他们或许在我上看到阿比盖尔和米莎的一分，所以这件事他们一定要相互解决。”

        迪克告诉她，汉尼有一个击杀名单，名单上的人无论份高低年龄大小，都是地球上极聪明的人。帕翠西娅不在名单里，但却被汉尼自动加了进去，而她显然已经被莱克斯·卢瑟知，那么他与汉尼背后的那个人——那个生物，便也不会放过帕翠西娅。

        帕翠西娅终于在沙发上转过去，看向前往通的阴影里的布鲁斯。而他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就坐在帕翠西娅两侧，肩膀宽厚但形放松，只有帕翠西娅像一株还在向上生长的花，抻着脆弱的颈，转着单薄的肩，朝他带出一抹沉静又剔透的笑。

        ——提姆受布鲁斯的命令前来阻止，但却在迪克被罚去收拾痕迹后，又取代了他的立场。

        提姆忽然问她：“你觉得格雷厄姆会把这些事情汇报上去吗？”

她垂眼出失落的、湖水干涸一般的神情，没再多等，便要从迪克边走开。

        他将帕翠西娅复又送回韦恩庄园，在致歉后被装模作样的韦恩一家冷嘲热讽着别再来后，便又深夜驾车往大都会赶。

        最后迪克在提姆赶到前回答：“是一个找不到起源的生物，但它或许会是所有人的终结。”

        “莱克特先生或许不会对威尔先生说再多，但比起卢瑟先生，他会选择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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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阿福在他面前放下原本要给帕翠西娅的牛，另一杯咖啡大抵要留给厨房的水槽。而原已经打算回蝙蝠将汉尼送到瞭望塔的布鲁斯也停下脚步，低声喝着提姆的名字。

        迪克却再次抓住帕翠西娅的手腕，轻松地圈起来，止住她的步伐：“你这样——”迪克好似无奈地叹气着，可看向帕翠西娅的双眼却禁不住地挂上亲昵笑意，“可得在阿福面前帮我求求情。”

        帕翠西娅知得不太多，她想过要不要再另外问一问威尔，可依威尔的状态，怕是说不出什么。

        ——帕翠西娅知的不算太多，因为在威尔的帮助下，汉尼的大脑虽然不再有封闭，但却有普通人无法及的力量阻挡着更深层的探寻。

        而正如帕翠西娅所想那般，迪克的确觉得自己是与她亲近的。他尊敬阿福，同时也欢迎可靠的成员加入，他更喜欢妙的、小巧的、美丽但脆弱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