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沉默地用完晚餐，你也早早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你看上去也很紧张，手边的桌布被揪得皱巴巴的。古斯塔夫耐心地给孩子喂下最后一口食物，笑容里带着慈爱。

        古斯塔夫抱着你们的孩子，一手握勺开热气，将温热的食仔细喂入口中，然后用餐巾拭去嘴角，循环往复。奥利弗看不明白，只能看着黑发黑眼的古斯塔夫，又看着同样黑发黑眼的你，怀里的孩童拥有与你们相似的乌黑秀发和澄澈眼眸。你的丈夫熟练地抱着孩子哄睡喂食，看上去多么自然，相比起来他更像一位真正的父亲，显然平时承担了大分养育责任。在外人的眼中，你们一定是一对和谐般的夫妻，生活幸福不容外人烦扰。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古斯塔夫率先开口。

        古斯塔夫没有看他，语气依旧冷冷的，但眼里对孩子的溺还在。他起走到你的面前，把孩子放在你的怀里，然后吻了你的额发。

        你看到他，顷刻泪水夺眶而出。

        梦里，你在古斯塔夫的下呻承欢。奥利弗远远地看着你们，你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你依旧享受古斯塔夫的技巧，你的丈夫只是凭着和手指都快把你出水来。他显然更知怎么讨你欢心，可奥利弗觉得这不对。难他不是你的第一选择吗？没有了他，你也会与古斯塔夫这么快乐吗？

        他发现自己还是深爱着你。

        看来他不需要自己的怜悯。

        “欢迎你常来我们家。”古斯塔夫把奥利弗送到他的车边。他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告诉奥利弗永远无法获得任何份，也无法得到他的认可。

端。他看看你，又看了看你的丈夫，最终抽出椅子坐在你们之间。

        “……我爱你。”他用尽全力气抱紧你。

        “是我的意思。”月光照在古斯塔夫的侧脸，映着一抹幽蓝。“或者说，这是我和她共同的决定。”

        ――他终于成为了你的男小三。

        你喜欢奥利弗，古斯塔夫很早以前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在你们新婚那天，他曾对上帝起誓要竭尽所能让你幸福快乐。他履行了职责，对你也足够的宽容，因此他自认是个好丈夫，可是从你口中听到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让他的心坠入谷底。

        “你什么意思？”奥利弗问。

        他第一次为此感到忐忑，于是与你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的眼中同样不安，很快低用餐不再看他。于是他又看着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古斯塔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下午还是傍晚，或者更早？他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进有另一个男人使用痕迹的家，一件件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听着你们的笑声叫声叠好放进衣柜，然后推门而入的呢？

        奥利弗跟着你的丈夫出了门。两个男人沉默地并肩走在路上让他感到诡异――这些年来他几乎没和古斯塔夫说过话，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虽然明面下的斗争从未停止。他该说些什么呢？“你赢了，我输了”？可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真正的赢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古斯塔夫可怜的。不过除了你，谁又会可怜他自己呢？

        你被古斯塔夫得失神，间全是淫水。你率先发现了他的存在，勾勾手让他过来。他向床边走去，从后抱住你，与你接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他反问。

        你看向他，眼神迷离。你的笑容依旧动人，你捧起他的脸，与他深吻时嘴角带着粘连的银丝。

        “我送你回去。”

        他甚至花了一个下午准备丰盛的晚餐。奥利弗细想只觉得这个男人可怕，他为何要为了一场鸿门宴大费周章？他只想问清楚古斯塔夫究竟想什么，对他的轻蔑也好判决也好，他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在奥利弗最淫靡的梦中，你被他和古斯塔夫压在下，轮番享用。

        他记得那晚古斯塔夫的眼睛如同黑色的夜。奥利弗看不出他的情绪，却记得他用这双眼睛对自己说的话，那是对他的判决。

        他只能成为你们的角。

        古斯塔夫转动脚尖，那一点点火光也黯淡了下去。你不喜欢烟味，于是他蹲下来，将干瘪的烟悉数捡起，认真地装进袋子扔到垃圾桶。他打开门，看到你站在门外。

        奥利弗可以与古斯塔夫分享你，但永远无法拥有你。

        古斯塔夫看着他。

        奥利弗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在向自己无声地宣告主权。

        “我答应你。”他抱紧你，你的也染上烟草气息。“……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明明从不抽烟的。

        “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角色，”他的脸上毫无波澜，“……虽然她喜欢你。”

        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才抬起，说好，我考虑一下。

        古斯塔夫从你的脸上看到难过。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你放心，却坐在阳台独自抽了一个晚上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