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提醒：“不用谢，我打电话的时候和你说过了，你们过来认领了谭子钧之后，要为我一件事的。你没有忘吧？”

        听起来，这两个选项，似乎本不需要思考就知选哪一个。

        姜雪晴又抱着孩子神经质地重复起来：“君君、君君、君君，妈妈带你去玩、妈妈会保护你打跑坏人……”

        谭森和姜春晖失声叫：“小长！”

        “君君、君君，妈妈好想你，妈妈梦总是梦到你……”

        谭子钧转过向文静求助：“我妈妈……”

        “妈妈，爸爸，外公。”

        姜春晖看向文静：“这位……小长，我们能把君君带回家吗？”

        姜春晖目光地走上前去，一把把外孙搂进了怀里：“君君、君君啊！你这两年到哪里去了，爸爸妈妈到找你。”

        姜雪晴惊叫了一声，死死地抱住孩子。

        那一刻，姜雪晴觉得脑中发出巨大的轰鸣，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疼痛，心脏动一下比一下更加猛烈。

        直到谭子钧放下魔方站起来。

        他们终于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文静拍拍手：“我不是医生。需要我帮你们打120吗？”

        突然，姜雪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谭森弯腰伸手，想去扶她，却舍不得从儿子上移开目光，哪怕一秒钟。

        文静说：“我提的要求你们办到之后，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让谭子钧附在某个物上带他回家，但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不能跟他说话，无法得知他什么时候消失。二是让我送他去地府。”

        谭子钧抬起双臂回抱过去，乖乖地说：“妈妈，我没事了。”

        不等谭子钧说话，姜雪晴就醒了过来，疯了一样扑向他，跟父亲一起紧紧地抱住儿子：

        甚至上还穿着失踪那天穿的衣服鞋子。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一家四口说：“还有，鬼不是永生的。再晚一点找到我，他就彻底消失了。”

        姜雪晴叫了一声儿子的小名，地坐在了地上。

谭森夫妻俩都是一阵恍惚，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朝前拨动了时间的钟，这漫长的两年、七百六十四天从来不存在。

        文静摇：“不能。”

        姜雪晴将他搂得更紧，恨不得把孩子入自己的里，神经质地一直重复：“君君不怕了，妈妈总算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回家……”

        “没有没有！我――”

        雨水顺着墨色的瓦片落在屋檐下被天长日久冲刷出的小坑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她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谭森跪在地上，将妻子放在怀里，仍然目光贪婪地看着谭子钧，舍不得移开。

        文静看向门外顺着瓦片连绵不绝落下的雨滴：“你们知谭子钧已经死了，不知人鬼殊途吗？”

        这就是最寻常的一天，他们完成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儿子坐在家里他专属的小凳子上玩魔方。

        文静提醒：“这就叫人鬼殊途。”

        姜雪晴声音嘶哑：“为什么？”

        霎时间，谭家四口人包括谭子钧在内，全都抬看向她。

        谭森忙说：“小长原谅，她是太伤心了才会这么失礼。如果接君君回家有什么要求，小长您尽提，我们一定办到！”

        “君君……”

        谭森和姜春晖互相搀扶着走到文静面前，深深地鞠躬说：“请小长帮帮我们。您有什么要求尽提，我们一定到！”

        现在亲眼看到孩子，相较于两年前，他没有丝毫变化。

        时间在他上已经停滞不前。

        谭森看向文静：“您就是给我打电话的文静长吗？还没有当面感谢过您。”

        姜雪晴抱住儿子收紧双臂，嘶声叫：“我的君君没有死！君君他好好的！”

        文静说：“你们带着谭子钧离开静虚三步就看不到他了。”

        那是他最喜欢的玩。

        谭森双眼通红地转过去。

        姜春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谭子钧的脸，说：“只是当时警方没有在他说的那条江里捞到、捞到……我们总是不信……总是不信……”

        “妈妈的君君啊！”

        他看向儿子，哽咽了一瞬，低声说：“其实君君丢了半年后，警方就破获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其中有一个人贩子在看守所里交代，他在我们家君君丢的公园里拐走了一个小男孩。没想到孩子太聪明了，一直想找路人求助。第三次的时候给他们惹了很大的麻烦，他把孩子绑在石上，一起扔进了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