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皓淼用力地点，伸了伸手，忽然又停住，询问文静：“我碰他是不是会加重他的病？”

        这桃手串是蓬莱子特意为她准备的替代品。

了，我没有遵守约定，想跟他歉，说一声对不起。我不知是我害得他生病，很对不起。可以麻烦你帮帮我吗？”

        陈轩瞬间破涕为笑：“好像是这么说过！我都快忘啦！”

        她看了陈轩一眼，又看向跟他并排站着的段皓淼，低声快速地念了一句口诀，说：“好了。”

        文静这个时候就用上了。

        文静没有帮他重复，只是说：“他听到了。”

        他想了想，问了文静段皓淼现在站的位置，试着对他挥了挥手，说：“再见了啊，段皓淼。”

        两人只是在外活动过程中时不时地打量文静几眼,  已经很克制了。

        文静说：“你被你们的承诺困住了。”

        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都是惨白惨白的，眼圈和鼻的红就格外明显。

        因为她要上学,  肯定要穿校服,  不能再天天穿着小袍了,  自然也不能天天背着桃木剑去上学。

        陈轩：“是吗？我看不见段皓淼、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他可以看见我、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方老师什么都看不到，但见到文静对陈轩说好了的时候，她也知，段皓淼走了。

        方老师：！

        方老师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潸然而下。

        清静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落在她的肩对方老师说：“她可是文静！是静虚小师祖嘎！”

        尤其方老师，她亲耳听到文静说把段皓淼的鬼魂收进了她手腕上着的桃串上，她实在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那个小小的桃串。

        他忽然对文静说：“你跟他说，不要难过了，当鬼其实很酷的！我们偷偷看恐怖片的时候说过，我如果成了鬼也会当一个好鬼！不害别人，可以到飘着玩，想去哪儿去哪儿，去溜冰场、去网吧去电影院看电影都没有人收钱、也不会有人说我未成年人不许进啦！”

        文静应了一声，对陈轩说：“他说没有遵守约定跟你踢球，对不起，还有害你生病，对不起。他不知跟着你你会生病，他不是故意的。”

        但真正要走的时候，段皓淼又有点舍不得了，他看到好朋友的眼圈和鼻都红红的。

        然后就看到文静抬了一下手腕说：“在我的桃手串里啊。”

        这一天的外活动,  方老师和袁老师都有些心不在焉。

        见文静点，于是他只是张开双臂，后退一步，了一个拥抱的动作：“我也很想很想你们的啊。”

        陈轩连忙摇：“没关系！我不怪他的！可惜我不知他一直跟着我，不然就可以跟他说说话了。”

        文静伸手，她的手腕上了一串野桃，她掌心朝上，轻轻摆动了两下，段皓淼的鬼魂就倏然钻进了其中一颗桃里面。

        她当然看到了文静的动作，所以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文静的手腕。

        陈轩跟文静谢后就回到自己的班级去了，方老师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问：“段皓淼已经走了？去哪儿了？”

        她紧张了一下，忽然说：“他跟在陈轩边他就病得那么严重了，他现在进了你的手串里，你会不会也生病啊？”

        ◎请假◎

        第72章  三更合一

        方老师一边去看那个桃手串，一边还要看看文静。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说：“那他是不是也看到了，我每天路过那个球场，别人踢球叫我一起，我都没去？我很想他，我们都很想他。”

        来得正是时候。

        别以后，段皓淼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过，表情有点茫然地问文静：“我现在要去哪儿？”

        说完他转，就要离开，可是动了动脚步，却又想起了什么，他又转回对文静说：“我走不了。我死了，一醒过来就在他边，我跟他说话他听不见，也看不见我，我就想回家，可是我走不了，每次走出去，又会忽然回到他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他转过，红着眼圈，郑重其事地对空无一人的后说：“我们都很想你。”

        他看不见的地方，段皓淼也抬起手对他挥了挥：“再见。”

        要不是职业素养过，两个人都惦记着自己为老师的职责，都要立刻请假去看心理医生了。

        文静语气很淡定地说：“当然不会。”

        这串桃，是蓬莱子听说孩子要上学了以后，亲自去武当山上找野桃树摘的桃子、把桃刨出来，再一点一点雕琢成篮子的形状、打磨光,  用红绳串成手串让清虚长带到了京都来,  亲手交给文静。

        文静点，果然对陈轩复述了一遍他说的话。

        文静说：“你先在这里待着，晚上送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