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像猎人终于被最高贵绝的猎物驯服，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它据为己有之时，猎物却以最毫无防备的姿态出现，侵犯得她眼底生涩发红。

“比如我是从花名册上找到你名字和电话的，你知哪里能翻到花名册吗？”

        兰抿了抿嘴，她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终于站在湖边的那刻嘴微微干涩。

        林晚巧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耸了耸肩，对面的兰静坐着，眼神凝滞在亮脆的琉璃窗上，等待阳光刺破晨雾。

        林晚巧去过那里一次，但那是儿时的记忆了，她没法准确回忆起它的样子，只记得水很凉，非常凉，年幼的她把俏小手伸进湖里，蚂蚁般的战栗就爬满全。

        是他。

        “小巧，禀珍的真活人来了。”

        过去了漫长的几秒，直到兰兴冲冲托住相机的取景框四周环绕，再饶有兴趣地顿住。

        干涩的碎发垂住眼睛，上衣的修服被挎在臂弯，黑色衬衫在他上服帖得有些过分，少年径直望向远方，看不清神情。

        “你的父母没有让你皈依禀珍教吗？”林晚巧有些讶异。

        林晚巧几乎是瞬间抬起双眸，望向兰娃娃般的笑脸，她猜她们大概在想同一件事。

        禀珍神学院最南方窝着一潭很大的湖，若不是阳光极致明媚的天气，是无法看到湖对岸有什么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雾气悬浮，好像灰绿的湖面里藏了正在发酵沸腾的草药。

        林晚巧有意识地调节呼。

        “你的柜子好像百宝箱，”林晚巧揶揄地望着她手中的相机，默默裹紧了修服。禀珍的修服并不是袍子似的白长裙，为了和禀珍的宗教概念相贴合，修服被设计成上下两件的革材质，上衣下裙，腰的纽扣让衣服紧贴腰，若不是里面有保层，林晚巧几乎想骂街，这种时刻绷紧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所以。

        去年神学院新上任的校长是位学识渊博的讷夫女人，据说她的丈夫也是禀珍教的之一，两人的作风十分低调，除了出席一些大型宗教活动，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的私生活。

        林晚巧想继续发问，就在她转的空档，余光偶然瞥见一个影。

        现代政府当然对此提出过抗议，但很快，就像其他针对禀珍教的质疑意见一样，如烂湖中央的一片腐烂枯叶，腐蚀得无声无息，毫无尊严。

        ps：关于早乙女芽亚里，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搜一下，来自《狂赌之渊》which真的很有“兰”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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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珍神学院是讷夫城最大的神学院，也是唯一一座直属于禀珍教的学院，只有未来立志要在宗教、教育与政治方面从业的学生才可获准进入。此举几乎是垄断中的垄断，毕竟这很大程度上预示着未来的世界将被禀珍占据半座江山。

        “他们说我从小就表现出极大的抗拒，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印象…”兰找了块灰石坐下，双手环住膝盖。

        “出门在外，女孩子要懂得自己寻找快乐，”她扭紧眉，表情认真得让人发笑，“我小时候没什么人，都跟修女嬷嬷玩，他们祷告的时候我就偷溜出去，自己找乐子。”

        “快了快了！”旁的兰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掏出相机，试图捕捉第一瞬阳光刺破湖的画面。

        离早课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林晚巧拗不过兰三番五次的撒轰炸，只能被她拽着衣角偷偷摸出宿舍，跑去晨湖边拍照。

        这个问题还有其他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