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他会动的！」曹远东站得远远，杨晞遥觉得很好笑。

        两人靠得相近，几乎一点，便会亲吻到彼此。两人忽然意识到这点，羞赧地对视，交换着尷尬，圣男雄厚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解救了两人之间的窘态。

        「你这样不对了，我是活香港人。」曹远东说。

        「耶屁喔，死香港人。」杨晞遥对此没有回覆，迅速完结了话题。

        「易…是生物吗。」曹远东得不到答案，在黑夜中无辜地自言自语，眉目快要皱成一个旋涡，表情甚是苦恼。

        「你才最应该死。」杨晞遥细声回应。

        圣男对此蜥蝪大哥的内心戏视若无睹，还很即兴地说：「你们可以摸一下，也可以拍个照，没关係的，不收钱的。」然后群情汹涌，每个人跑上前伸手要摸，感觉像回到九十年代制水的日子。

        曹远东吓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景象。

        「过来啦，神经病，不要这么丢脸好不好。」杨晞遥尝图将他抓回来。

        也不知是好笑还是生气，杨晞遥终于忍不住走快了两步，在他耳边低声说：「蜥蝪…蜥蝪就是爬的那种动物…就是…虎啦。」曹远东恍然大悟，一脸从迷糊懵然中甦醒过来。

        「蜥蝪喔，只要摸牠们的下巴和肚子，摸着摸着…」圣男解释，用手指「磨」着蜥蝪肚，一开始蜥蝪翻来翻去，想要逃亡，但十多秒之后，牠像骤然短路，放弃了全的挣扎，像醉汉般趴趴摊在路边。

        「牠死了。」曹远东在杨晞遥耳边说。

        一队人在夜色间巡逻，突然间，圣男从魔鬼树中好像发现了什么，伸手成爪，疾风般伸出，然后抓回来时手上已经夹了一隻生物，牠猛烈地挣扎，吓得曹远东哇的一声，往后跑了几步。

        圣男走在前面，弯穿过一矮丛林，低声说：「其实在兰屿，路边都可以看到很多蜥蝪，咖啡色有着长长尾巴的。」

        「你要学习面对自己的害怕的东西啊，这不是你一直都教我的事吗？」杨晞遥放柔了声音，拉起他的手，曹远东怏怏然地走回来，像一个倒楣的贼，被抓回来的一样垂丧气。

        杨晞遥慢慢地转，一双眼睛半垂地看着他，突然间有复杂的心情涌上心，阿汉走了，然后曹远东也走了，然后她也会回到台北，在兰屿这里所有的相聚好像都是短暂而匆促。

        杨晞遥将蜥蝪放在脸的旁边，完全放下心地笑，笑意盈盈。曹远东在按快影的一刻，看着她掛在脸上的笑顏，微弱的月光将她的脸映衬在乡野之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阿提米斯」，传说中，被月亮女神所亲吻过的人都会变得有奇特的想像力，那些人都会成为诗人或预言家。

脸上有一层刻意遮掩过的不经意，只有她自己才知。

        「我来到这边，经常有听不懂的词汇，但那些人通常都会一直重复，还好你懂转过弯解释，我第一次觉得你很聪明耶。」曹远东不知为什么在句未加了个「耶」，可能突然间想装装台湾人。

        黑夜里的杨晞遥，夜色模糊了她的轮廓，一双眸子发着微弱的光，像是一抹星光。

        「蜥蝪就是蜥蝪啊。」杨晞遥瞪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在存心作弄。

        大家轮着拍完照之后，一致乖巧地将蜥蝪大哥归还给圣男，圣男意犹未尽，在路边拾了块树叶，顺势将蜥蝪翻过来，安放在树叶上面，出了白的肚。

        「也许，我应该多看看你的脸。」杨晞遥心底想着。

        「是眠，牠睡觉了啦。」圣男解释说，许多蜥蝪只要摸摸牠们的下巴和肚，牠们就会

        「这就是兰屿常见的蜥蝪喔。」圣男将上的灯调亮，转为直，强光集中在牠上，瞬间有了个小舞台，牠穿着绿色的虎斑纹理的戏服，富光泽的肤，脚趾张得大大，表演的应该是「恐惧斗室」之类的剧目。

        夜幕低垂，微弱的虫鸣奏着自然之歌，远方不知名的鸟在求偶地叫着，整座海岛每一环都充满了不曾熟悉的生物。

        「你不过来摸喔？那你帮我拍照吧。」杨晞遥回问，他吓得连忙摇。

        「易是什么。」曹远东一面懵然地问杨晞遥。

        「没事。」曹远东低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