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能对这套很受用，朋友常有知音难觅，他挥舞着激光笔要再挑一套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江忆然却没有额外的耐心哄着他了。

        竞争对手曾暗中买了“三级男团”的黑料通稿，好在乐石反应快砸钱准，没等通稿铺开就撤了下来，只能在互联网的边角隙找到隐约的痕迹。

        江忆然把控着进度，会议有条不紊，进行到试听会环节。

        正当江忆然松了口气时，一直观会没有发言的付能突然指挥起来。

        杨衡在首座，PPT在他后变换，他低着，手指想要撑开紧皱的眉，却加深了这些沟壑。

        ――――――

        他看向另一的江忆然，青春的脸庞被妆容覆盖，姣好的脸庞有隐隐怒意，明明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却是要带领这一屋子人冲锋打仗的女将士。

        裴娜看向江忆然，有些许求助，实际更像是‘看你怎么办’，她的工作就是这样被搅得一团糟，可是有什么办法，把控公司的就是这样一群自以为是的中年老男人，一次次强地修改她的成果。

        付能看向首座的杨衡，只见对方耸耸肩，只好悻悻收起激光笔。

        江忆然摇，把郑和绪快转到会议室外面的椅子转回去，提醒他们认真听，今天说的都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事情。

        “不过时间有限，等下杨总还有会，其他人也有工作要忙，就不在这一趴占用太多时间了，之后我和娜娜再讨论，感谢付总宝贵的意见。”

        几组汇报结束，江忆然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下去，杨总的也面不悦。

        “Epoch在休息这段时间，对过去的作品修改调整，同时舞团编舞也了修改。”

        Epoch的创作风格大概是受到了这里某位文人的影响，像《New    Epoch》这种给大众初印象的作品，居然不忘在宣告野心的同时带上下半那点事，把对音乐的追求和香车美女并列的歌词画面令人作呕。

        裴娜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忆然，不敢相信江忆然居然就这么认同了付能的审美，出卖了她的努力与改变。

        杨衡曾在无数过深夜问自己，可是开工没有回箭，人已经被他绑上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公司内派系斗争严重，突然出现一空降来的强势力量，几伙人想给个下威杀杀锐气，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可这种卖蠢的工作方式很不高明。

不敢再说什么，依着江忆然的安排，汇报起近期宣传组的成果和工作计划。

        尽有分人不愿意，但他们还是被着交出了两首差强人意的作品，两张专辑的主打歌――《New    Epoch》和《放肆》的净化版。

        江忆然绕到Epoch这侧，踹醒了昏昏睡的唐坤尼，收走了胡千典藏在桌子下偷看的手机，正准备离开时听见郑和绪的嘟囔：“技校怎么变大学了？”

        眉姐给Epoch安排了几场活动，裴娜在合作品牌的衣柜里搭出了几套还不错的造型，有几套格外亮眼。无论是投名状，还是这就是她的真实水平，至少短期内Epoch的造型能达到及格线上，让她有时间找更适合的造型师，就已经让她轻松不少。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

        “嗯，付总说得有理，这点确实没想到。”

        造型组的裴娜汇报完毕，江忆然难得有了丝笑意，暗中松了口气。

        他只是想一个纯正的中国男团，能够在汹涌的韩中守住华语行的一席之地。

        江忆然没有看到裴娜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目光跟随付能的激光笔移动，听到付能的指导意见后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地点，在裴娜开口前截过话：

        黑料并非空来风，Epoch的风格在保守的大陆市场过于成熟，“三级男团”的黑称要是铺开，砸再多钱也洗不清。

        捧只进行到一半让人空虚，这也是他不喜欢来公司的原因，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日程，本没时间在一件事情上畅谈到透彻，都太虚浮！

        有上次的会议在前，工作要怎么，指导已经给出去，但都没有丝毫长进，依旧和之前一样的汇报套路。

        “娜娜，你翻下上一页，有套衣服我再看下。”

        PPT翻回上一页，付能从自己兜里掏出激光笔，光点在一套造型上打转，随之开口：“里面这件白背心是什么牌子的啊？是赞助吗？这也太素了，能不能换成豹纹的，气一点，现在年轻小姑娘都不都喜欢男生里气嘛！”

        想要让Epoch走上正规，除了致命的造型问题，思想的去荤去油才是源。

        可是公司内日益严峻的派系斗争、团队内落后的经验和审美、同行无情的嘲笑和落井下石，以及认清命运逐渐失去冲劲儿的五位成员……

        就连一起白手起家创建这家公司、如今正坐在这里旁听的付能，都不是真心在这条路上想帮自己一把。

        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