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后面两个字，好半晌才从牙中挤出来，“neinei。”

        不过须臾，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何劲曦没说话，只是板着脸看她，一副要教训她的模样。

        “……”

        何劲曦真是被气笑了。

        “那你唱吧。”

        “妈妈对小氧最好了。”

        但他到底是低估了小孩子的闹劲。

        小温氧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转瞬变成了更大的声音：“妈妈，我要喝neinei！”

        “你再唱一遍。”他说。

        “我不会唱。”他说。

        她点点，“好，小氧听话，回家喝neinei。”

        何劲曦松一口气，立刻给高峻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然后扶着温氧站起来。

        唱歌不是何劲曦的长项。脑子学会了，但嘴巴却没会，最后勉勉强强唱出一首跑调的《鲁冰花》。

        下一秒，温氧嘴一撇，又有要哭的架势。

        这个女人发疯就算了，现在还把他当成了妈。他一个大男人，去哪里给她产。

        温氧从善如，“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小温氧再次高兴起来，往何劲曦怀里靠，像鸟依偎妈妈的怀抱。

        从何劲曦记事起，就再也没干过这种事。别说是儿歌了，他连歌都没有唱过。莫名有点羞耻，很难突破心里的那防线。

        温氧听了，立刻说：“那我教你吧。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有了第一回  ，第二句便没有那么难于启齿，他很自然地跟着唱出来：“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温氧不在意，继续教下一句：“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何劲曦：“……”

        这句警告让温氧如临大敌，眼眶顿时又红了，“妈妈，你别丢下我。”

        他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张了张口，还是没唱出来。

第一句是什么来着，不太记得了。

        怀里的小人不安分地摸上他的口。那只手在他的上，左摸摸右摸摸，看起来并不是无意。

        怎么又哭了！

        何劲曦生怕她的哭声再引来其他人，只好无奈应下：“你乖乖和我回家，回去就能喝……”

        就这样，温氧一句一句地教，何劲曦一句一句地学。两个人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手拉着手席地而坐，认真地学完了一整首歌曲。

        何劲曦知，这时候的温氧，完全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屁孩――想要妈妈哄，想要妈妈爱，不想离开妈妈。

        何劲曦：“会了。”

        温氧这回听懂了，也听话了。

        “……”何劲曦再一次心，安抚她，“别哭了，我不丢下你。”

        “温氧，温氧……”

        “学会了吗？”温氧问。

        刚站起来，还没走，她一歪，靠在何劲曦的肩。

        “……”何劲曦抬手抓住她的魔爪，警告，“别乱摸！”

        “……”男人吃痛，抓住她的手腕，严肃地看着她，“再闹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温氧笑得前仰后合，抬手在他的额上弹了一个暴栗，“妈妈你唱得好难听啊！”

        谁知温氧智商变成三岁就算了，连也变成了三岁。

        睡着了。

        这一回，何劲曦听清楚了。他依葫芦画瓢，艰难地唱出一句跑掉的歌。

        温氧眨眨眼睛，眼神单纯又清明，“我想喝neinei。”

        ……

        果然是小孩，都是天生的歌者。她压不用开嗓，张口就来。唱完，一脸期待地看向何劲曦，等着他有样学样。

        何劲曦正要制止她，就听到小温氧说：“妈妈，我要喝neinei。”

        他无奈地摇摇，承担起“男妈妈”的职责，拍拍她的背，以示安。

        何劲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