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氧故作惊讶，“会是谁呢？好期待哦，快点告诉我这个秘密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何先生……啊……”

        最后干脆站在了海里，也不鞋子和衣服是否会弄。

        何劲曦向远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另一个海螺，学着她的模样，也放在耳边听了会。

晌，她放下海螺。

        好半晌，何劲曦偏过。

        “这里面的秘密是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温氧问：“您那里面是什么秘密？”

        温氧是个不服输的子，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泼回去啊。

        温氧低看了一眼，何劲曦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搭在她的小指上。再一抬，猛地撞上男人的视线。

        面对自己的母亲离世，谁又能稳住情绪呢。

        他们从沙滩慢慢地走到了海边，温氧本还想看看海水中有没有海螺，可是手在碰到海水的那一刻，心里忽然冒出了个想法。

        “听说是一个叫温氧的女人。”

        她侧看一眼何劲曦，瞧见男人正在认真地望着海水寻找海螺。

        何劲曦忽然被泼了一脸的水，闭上眼，发梢上还有水滴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向温氧时，情绪不明。

        片刻后，何劲曦收回视线，望向远的海面，“何启光口中的云姨是我妈妈，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十年前，家里的别院生了一场大火，我和妈妈被困在火场里。”

        何劲曦：“只能说你技不如人。”

        温氧：“天哪，真是想不到呢。”

        何劲曦莞尔，“说这话不害羞？”

        何劲曦顺着她一本正经地胡扯，“是谁？”

        月色挂在不远的天幕，在海面投下一片清辉。

        “我信。”她很坚定地回答。

        于是两人开始互相泼水、嬉闹。

        远海面有船只经过，将水中的月亮搅碎，又重新拼凑成型。

        “……”

        “为了救我，妈妈一直将我护在下。后来房梁倒塌，她被压在下面，再也没醒过来。”

        何劲曦不说话了。

        温氧心里没底，瞧他这模样，不会是生气了吧？

        于是捧起一手心的水，向何劲曦泼去。

        他没有多说当年这件事的细节和前因后果，但信任他早已成为一种本能。

        两人疯玩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漉漉地回到沙滩上。

        “为什么？”

        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在月色和海浪中，手指渐渐碰在一起。

        “何劲曦。”

        “好奇。”温氧坦然承认，“但是我不想主动窥探。您如果想告诉我，就会说的。”

        温氧没想到，在他上还有这样一件沉重的事情。

        两人在沙滩上一路捡着海螺，编织着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秘密，然后互相合地大笑，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难怪在何启光说那句话时，他会突然情绪失控。

        何劲曦忽然侧过脸来，问：“你不好奇白天何启光说的事吗？”

        温氧摇，“这是海螺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昏暗的夜色中，他的眼睛却清亮明澈，温氧好像在其中看到了信任和期许，还有一些残破的不甘与委屈。

        她匆忙歉，“何先生，对不起，我就是和您开……”

        话没说完，何劲曦手一抬，也将一捧水泼在了温氧脸上。

        何劲曦：“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因为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海水像个调的孩子，从温氧的上到何劲曦上，又从何劲曦手上，蹦到温氧上。

        “后来所有人都说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坐在沙滩上的时候，温氧还在笑，“您赖，刚才是轮到我泼的，您倒先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