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而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找柳棠薇跟魏湘柔的碴。」段言蔪的声音，冷冰冰的。

        最后我跟黧皓杰快速地声歉，便转跑出了烹飪教室的门，渐渐地，脚步愈来愈快，最后简直是狂奔了起来。直到模糊的视线再也看不见眼前的路，我才停下脚步，最后坐在地板上。

        「嗯？怎么不说话了？」一见段言蔪安静下来，宋祤婕因自己得势而得意地笑了几声，严本加厉地继续言：「嫌我黏着靖夜，怎么不去检讨你自己，你不是也喜欢魏湘柔吗？」

        他惊讶地看向我，我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大，届时刚好与不远的白靖夜四目交接，视线在他们两人上来回徘徊，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

        「魏湘柔跟黧皓杰是有婚约在的，不你再怎么努力献殷勤讨她欢心，不你们现在的关係有多曖昧不明，她终究会落在别人的怀中！」宋祤婕的声音尖锐，毫不留情地敲打在我的心上狠狠一记，「我当然跟你不一样，你跟她已经永远没有可能了，而以后的日子我的机会还多的是！」

        伸手想要抹掉脸上的泪痕，却被他阻止下来。

        眼一阵刺痛，我伸出双手环抱住双膝，蜷曲着。最后，还是不小心任由一温热沾了自己的膝盖。

        「我走了，不跟你说了。」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段言蔪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听得出来他也正在极力压下心中想要揍人的衝动，「你分明只是嫉妒，因为自己没本事得到别人拥有的东西。」

        手中的菜刀被强行夺去，放在一旁的檯面上，我愣愣地抬起，看见了黧皓杰毫无半点起伏的表情。

        「什么？」我愣然，果真脸上确实有一片温的感觉，顿时有点尷尬，「该是因为洋葱吧。」

        听见段言蔪朝这里接近的脚步声，我心一惊，怕被发现我躲在墙后偷听，急忙转准备跑开。

        ──「魏湘柔跟黧皓杰是有婚约在的。」

        「我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论事情。」

        直到我发现自己会痛的那一刻，我才明瞭到一件事。

        「……我不想跟你继续争执下去，这分明是两件不同的事。」

        我深呼，努力压抑内燃烧的满腔怒火，防止自己失去理智衝出去和她对骂。

        我甚至无从感受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或许像世界瓦解般的崩溃、或许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伤悲，但在我感觉到难过之前，整颗心已经成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当然不同，我跟你怎么可能相同？」宋祤婕的声音提高几度，有点戏謔，她的态度使我也感到更加不舒服。

        「还有，你说我找魏湘柔她们的碴吗？对，我就是看不惯她们的作为，每天都在你们几个男生中间绕圈圈，少不要脸了，本是狐狸！」一改先前的氛围，宋祤婕的声音倏地扬起，语气难掩几分嗤之以鼻。

        「他喜欢我又如何，他不喜欢我又如何，但这些都不是你说了算，你又不是他，少一副自以为很懂他的样子。」宋祤婕也冰冷了下来，音量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什么一样，「你们所有都一样，没一个是真正了解他的。」

        段言蔪的脚步声骤然停止，我也停下了脚步，那一刻，我不知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况且你也没有资格剥夺我喜欢人的权利，这是我与白靖夜两个人的事，用不着旁人来！反倒看看你，你自己还不是一天到晚都绕在魏湘柔边打转？」宋祤婕的态度咄咄人，换来了段言蔪一阵冗长的沉默。

        原来我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黧皓杰。

        脑中突然响起这句话，我全一颤，推开了黧皓杰。

        机械化的剁着洋葱，随着我挥刀的速度愈来愈快，施压在洋葱上的力也渐渐加重，直到我的手腕被一强劲的力拉离砧板、动作才生生被人打断。

        段言蔪这次竟无回话反驳，不语沉默。

        「你！」这回换宋祤婕成功恼火了，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里挤出声音，「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也一样，你还不是心疼魏湘柔才来找我理论的！」

        「你哭了。」对上我的视线，默然了片刻，他淡淡。

        正当我在沉思中，她的不屑态度将我拉回现实，成功惹得我一肚子火。

        「你才刚碰过洋葱，别摸眼睛。」他拉下我即将碰到眼瞼的手，一边说一边温柔地用手指替我乾眼泪。